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5258" ["articleid"]=> string(7) "736005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573) "我趴在地上,突然就不挣扎了。因为我知道,挣扎没有用。
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呜咽。然后我闭上眼,像条死鱼一样瘫着,任由那些侍卫把我从地上拖起来,按到椅子上。
费云卿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平视着我的眼睛。
他伸手替我擦掉嘴角的血,动作轻得像在擦一件贵重的瓷器。他说:“识时务,就少受些苦。”
我望着他,半晌,忽然咧开嘴笑了。这笑容贴在我血迹斑斑的脸上,大概跟鬼一样。我说:“费公子,您这出戏,奴婢技不如人,认了。但您能不能告诉奴婢,今晚这雨,是为奴婢一个人下的吗?”
费云卿笑了笑,没有回答。可我知道,答案就写在窗外那没完没了的雨声里。不是为我一个人。
我还配不上。这是为沈之砚下的,为范统下的,为三日后下的。
我不过是站在雨里最倒霉的那个人。
我动了动嘴唇,没再说话。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尖叫:救命——谁来救救我——我不想死——也不想变成鬼——谁来——谁——都好——
可那声音再大,也大不过外面的雨。
费云卿被这陡然暴起的声音与动作惊了一瞬。
他的眼睛沉下来,像两泓被搅动了的深潭。
她知道了?不,不可能。
以她这些天的表现来看,她不可能察觉出什么。难道此前那些蠢钝老实全是装的?倒也不是全无可能。
但若她心机真深到这般地步,怎么会直到现在才发作?可如果她此刻才发现,那也已晚了。
他收到消息后便已布好了局,自觉完美无缺。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她狗急跳墙了。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一种幽默。
事到如今才露出真面目,又能如何?一切于事无补。
费云卿面上不显半分波澜,只是微微蹙起眉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与茫然:“你怎么了?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你……还好吗?”
他话音未落,双喜真像得了失心疯一般,脸色涨红,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费云卿并不惊慌。他微微抬起下巴,往后退了半步,朝雕花窗棂的方向极轻地扫了一眼,做了个“按兵不动”的手势。
如果此前你一直在戴着假面,那现在你也输了。
费云卿心里甚至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愉快。
而双喜像完全听不懂人话。她眼里的黑眸燃着两簇火,满脸是泪,神情痛苦又狰狞,攥着他衣领的手紧得指节泛白。
费云卿的呼吸窒了一瞬,他费力地仰了仰头,声音从被勒紧的喉咙里挤出来:“你到底怎么了?”
双喜像只困兽,喉咙深处溢出几声含混的响动,忽然松了手。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背过身去,肩膀剧烈起伏。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炸开,电光照得满屋惨白。
她站在窗边,雨水被风卷进来,打湿了她的半边身子。然后她猛地回过头,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攥住费云卿的衣领,反手将他推了出去。
“砰——”
费云卿的后背撞上墙面,闷响在雨声里都不显轻。
他还没站稳,双喜已经逼到他面前,再次扯住他的衣领,将他死死地钉在墙边。她的呼吸又急又乱,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从下巴滴到他胸前。
费云卿花了不到半息的时间就想清楚了:没必要再演了。不管她发现了什么,不管她是不是在装,此刻都没有再配合下去的意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382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