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5257" ["articleid"]=> string(7) "736005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666) "“下药,让奴婢染上五石散。之后呢?”我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让奴婢画押,指认沈之砚杀了徐越,还是指认殿下指使奴婢接近沈之砚?你们要的东西太多了,奴婢一条命不够分。”
费云卿叹了口气,伸手拂过我额前被雨气和冷汗黏住的碎发。
他的指尖冰凉,像一片薄薄的刀刃。他说:“我说了,今晚不必知道。明天、后天,我们有整整三日。三天后,会审重开。到那时,你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
三日后。
会审。
雨停之后。
连退路都算好了,用雨来拖时间,让三天足够他们将我炮制成他们需要的样子。我望着费云卿,心口一片冰凉。
我知道,我今晚走不出这间屋子了。
我也知道,不会有人来救我。这里不是别苑,更不是行馆。这里是京城的深宅,外面有刀,墙头有爪,雨大到连求饶的喊声都能吞没。
“奴婢不想死。”我望着他,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像在求饶,又像在自言自语,“不想吃公子喂的东西。也不想说公子教奴婢说的话。”
“没人要你死。”费云卿道,又把酒杯往我面前送了送,几乎贴着我的嘴唇,“这东西不会要你的命。它只会让你好过一些。今晚雨大,夜又长。”
我嘴唇紧抿着,浑身都在发抖。不是装的,是真的在抖。
牙齿磕在杯沿上,发出极细的“咯咯”声。费云卿不说话了,他也不急,只是这样举着酒杯站在我面前。
灯下,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和我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两株纠缠不清的植物。
门外有风灌进来,吹得香炉里的烟忽忽悠悠地散,像谁在撕一团极薄的棉絮。
“费云卿。”我最后一次叫他的名字,不叫公子了。我看着他,脸上又是眼泪又是笑,像个疯子,又像个彻底不想再演的人,“你这种人,生来什么都有,所以什么都要。别人的命在你们眼里,大概还不如墙上一幅画值钱。可你记着,我做鬼也——算了,做鬼也怕你。我就想跟你说一句话。”
他微微歪过头,眼睛里有了一丝兴味,像在欣赏什么新奇的把戏:“说。”
“我——不——吃!”我喊出这三个字,趁他还没反应,猛地推开他。
他后退两步,酒杯脱手,摔在地上砸得粉碎。琥珀色的酒液四溅,在青砖地上迅速洇开。
我扑到门口,两个侍卫拔刀挡在面前。我疯了一样地踢、咬、撕,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我只知道我不想死——不,我不想活成别人的一条狗。
可他们人多,力气大,我一双手怎么敌得过四把刀。有人从背后擒住了我的胳膊,把我按在地上。
下巴磕在门槛上,满嘴都是血腥味。我还在挣扎,又哭又喊,像一头被拖进屠宰场的畜生。
然后我听见费云卿说:“没关系。今晚不吃,还有明晚。”
我抬起头,从披散下来的乱发间望过去。
他还是站在灯下,头发一丝不乱,衣裳只湿了一小片。
他看着我,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笑意既温柔又残忍。他说:“你会求着吃的。”
我望着他那双眼睛,心一点点地沉下去。
窗外的雨还在下,那声音大得骇人,像是谁把整座京城的瓦片都掀下来往地上砸。我忽然发现,那雨,从一开始就是为他们下的。
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像一张早就织好的网。
而我这条鱼,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水面上跳,其实早就被网兜住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382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