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5254" ["articleid"]=> string(7) "736005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819) "双喜靠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薄毯,听见动静转过头来,满脸惊愕。
“你不是走了吗?”
“我为什么要走?”董萦时反问,声音又冷又硬,像是用尽了力气才压住情绪。
他反手关上门,一步步朝她走去,“我让你松开我的时候,你听了吗?你连一个解释都不给我,凭什么我要听你的话,说走就走?”
他走到软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可不等她开口,他的肩膀忽然垮下来,整个人像断了某根支撑的弦,膝盖一弯,跪坐在软榻边,从她身侧环过手臂,将额头抵在她肩窝上。
他的身体还在滴水,冰冷的雨水透过薄毯渗到她皮肤上,激得她轻轻颤了一下。
“你说雨停。”他的声音闷在她颈侧,又低又哑,“雨会下三天。你早知道,是不是?”
我僵住了。
不是因为他抱住了我,是因为他说中了。我的确早就知道,我看天色,比钦天监看得还准。
我学会过一眼辨风雨。
我知道这场雨不会停。我知道他会等。我知道。
“三日。”董萦时抬起头来看着我,黑眼睛被雨水浸得发亮,高挺的鼻梁上还挂着一滴水珠。
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给了我一夜,不,你给了我一场雨。可这场雨有三天。那这三天里,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看着他,有点发懵。他这个人,怎么什么都能拿来当理由?
“奴婢听不懂公子在说什么。”我抿着唇,推开他的手臂,从软榻上站起来。薄毯滑落在地上,我也没有去捡,“雨下几天跟奴婢没关系。公子要等也好,要走也好,都随公子。奴婢今晚还有约,先告退了。”
“有约?”他猛地抬头,“和谁?费云卿?”
“公子既然知道了,何必再问。”
“你明知道他对你——”
“他对我怎么了?”我打断他,声音凉凉的,“公子,您和费公子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奴婢不过是个外人,你们之间的恩怨,别扯上奴婢。”
董萦时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站直身体,黑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我不是去闹事。”他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可以不进去。我在外面等。”
“公子……”
“我不喜欢费云卿看你的样子。但我不进去。”他的语气近乎恳切了,这在一个公子哥身上很少见,“你出来之后,给我一个解释。这是你欠我的。”
我看着他。他很认真,认真得让我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雨还在下,打在屋顶上噼里啪啦地响,急促地敲着一面破鼓。
“好。”我说,“如果一切顺利,我会给公子一个解释。”
这句是谎话。
我今晚不可能顺利。从出门那一步起,我就已经踏进了费云卿的局里。
我只是不知道这个局有多大。
撑着伞出了行馆。
费云卿派来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口了。马车上没有徽记,只挂着一盏极精巧的琉璃灯,在雨里摇摇晃晃,像一团浮在水面上的火。
车夫是个面生的年轻人,不说话,只朝我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上车,车帘落下,把整座行馆和董萦时都隔在了身后。
马车在雨里走了很久。先走了一段石板路,又拐进一条很窄的巷子,七拐八拐之后,停在一扇极不起眼的黑漆小门前。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青衣小厮撑伞迎出来,领着我穿过几重庭院,又绕过几道回廊,每过一个转角,景致就更精致一分。灯火从廊下的琉璃灯里漏出来,照得雨丝像一条条银线,垂在檐下,又碎在地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382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