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5253" ["articleid"]=> string(7) "736005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606) "雨下得连绵,一刻也不停歇,寒风裹着湿润的味道席卷而来。

董萦时怎么喊,双喜都不回头。

他没有往前追,不知道在跟谁置气。

喊到最后,她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回廊尽头,他才终于懊恼地攥着拳,朝空气里挥了一下。

她怎么敢!

明明他已经说过无数次,他们不可能。今天想清楚之后,也反复强调再也不会有下次见面。

但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敢做出这种事来!

董萦时的理智告诉他,及时止损是最好的。

他理应现在就离开这里,彻底斩断和她之间的一切。

天知道,他们才认识两天,他居然就答应了跟她去藏书楼。这已经近乎荒诞了。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向来聪明,做什么事都要先想清楚后果。

在国子监读书时,同窗们都说他“冷眼看人,七分真,三分利”,谁也不信他会为谁冲动。

可他现在站在别人家行馆的屋檐底下,浑身湿透,活像个被情人赶出来的愣头青。

为什么在费云卿提醒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越了界?

为什么意识到之后,他居然还想要一个解释?

要解释做什么?是要她道歉,还是要她保证再不来往?

哈,别开玩笑了。她那种人,能给出什么像样的保证?

董萦时在檐下来回走着,步伐又急又乱。

他惯性地一只手托着另一只手的手肘,另一只手握拳抵住嘴唇。

可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牙齿正轻轻咬住拇指的关节,咬得发白。

他反复地问自己,又反复推翻自己的回答。

这两天里,到底是哪一件事、哪一个瞬间,让他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是初见时那场斗嘴吗?不,那只是消遣。

是她夸他鼻子好看吗?不,她夸得那么假,像在背戏文。

是她为他出头揍了卢思吗?不,那只是她自作聪明。

问题一个个溯源回去,没有哪一个配得上他此刻的焦躁。

他向来聪明,读书也好,识人也好,总能比旁人更快看到事情的本质。

可在这件事上,他看不透。他站在一场雨里,像站在一片雾里。

“公子!公子!”

他的小厮撑着一把油纸伞从行馆侧门跑过来,跑得又急又喘,伞面上的雨水顺着伞骨甩成了一圈水珠。

小厮跑到他面前,把伞高高地举过他头顶,急声道:“公子,雨太大了,您先跟小的回府吧。府里马车已经等着了,再站下去,您身子要吃不消了。”

董萦时没有动。他盯着雨幕,声音有些哑:“这雨什么时候停?”

小厮道:“小的问过府里的老人,说看这云头,这雨少说还要下个两三天。公子,您可别再等了。”

董萦时怔住了。两三天。她说的“等雨停”,他以为不过是半个时辰、一个时辰的事。

他以为雨一停,她就会回来,或者他就会走。

两三天。他站在这里等不到雨停。她给他的那场雨,从头到尾都没有终点。

她用一个永远不可能兑现的约定,把他钉死在这片屋檐下。

太讽刺了。董萦时想笑,但嘴角怎么也抬不起来。

“公子?”小厮又唤。

“回行馆。”他忽然说,转过身大步往回走。小厮举着伞在后面一路小跑地追。

推开双喜的房门时,他已经想好了要说的话。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地砖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他站在门口,浑身湿漉漉的,胸膛起伏着,像一只从水里爬出来的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382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