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3923" ["articleid"]=> string(7) "736000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6511) "苍南山黑风寨。
青兰推门而入,走到被绑在椅子上的祝禾光面前,拿起一旁的瓷碗,伸进旁边的水盆里舀出半碗凉水,冷漠地朝祝禾光泼去。
凉水顺着祝禾光的脸往下淌,她眼睫颤了颤,水珠挂在睫毛上,模糊了视线。
“祝禾光,你终于落到了我的手里”,青兰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面纱上方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祝禾光抿了抿唇,没有被骗的恼怒,她只是沉默地看着青兰。
青兰被祝禾光怜悯的眼神激怒了,她猛地伸手,揪住祝禾光的头发,把她的头狠狠往墙上一撞。
祝禾光的后脑勺撞在粗糙的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青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语气里都是滔天的恨意,“你丢下我逃走之后,他们对我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我的脸,都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
她松开祝禾光的头发,猛地扯下自己的面纱,面纱下狰狞的伤疤再次露出。
祝禾光的目光落在那条疤痕上,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动了一下。
青兰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那笑容牵动了疤痕,“你知不知道被十几个男人按在地上的滋味?知不知道被人像畜生一样肆意凌辱是什么滋味?”
“我……”祝禾光的声音发颤,眼眶泛红。
“这些都是拜你所赐,祝禾光。可是没关系,很快你就会变得和我一样了,哈哈哈……”
青兰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刀刃泛着冷光。她俯下身,用刀背贴着祝禾光的脸。
“你说,我要是也在你脸上划一道,会不会很好看?”
刀刃贴着祝禾光的皮肤,她闭上眼,睫毛颤了颤,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如果你觉得这样能好受些,那就划吧。”
青兰的手顿住了。
她看着祝禾光闭着眼睛的脸,看着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释然的平静,眼中的狠意更甚,“你不怕?”
祝禾光声音很轻,“我怕,但这是我欠你的。”
青兰的刀僵在半空中,她的手指在发抖,咬牙道:“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你不过是知道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在我这里装可怜罢了,祝禾光,我不会再信你了!”
青兰举起手中的匕首朝祝禾光而去,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山寨中的婢女慌张的声音:“青兰姐,胡爷回来了!”
青兰的脸色一白,手里的匕首差点没握住,她猛地站起身,面纱都来不及系好,便匆匆朝门外走,恰好与死里逃生的络腮胡迎面相撞,络腮胡看见她面露凶光,“你个臭婊子!老子待你不薄,你他妈的敢出卖老子?”
络腮胡的声音里带着暴怒,每骂一句就伴随着一脚或一拳,打得青兰哭嚎不止。
要不是他足够警惕,跳窗后跳进河里蹚水跑了,早就被那伙儿官兵抓走了。
他狼狈不堪地逃回黑风寨,一路上都在琢磨,是谁走漏了风声。
知道他藏身地的人不多,都是知根知底跟了他十几年的心腹,除了他们,那就只剩下了青兰,他当初酒意上头曾随口说过一次。
“你个臭婊子!”他一巴掌扇过去,扇得青兰嘴角裂开,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老子待你不薄,你他妈的敢出卖老子?”
“胡爷,胡爷饶命!不是你想的那样——”青兰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声音夹杂着哭腔和惊恐。
络腮胡根本不停手,一脚踹在青兰肚子上,她整个人痛苦地蜷缩起来,紧接着又是一脚,踹在她腰上,痛意蔓延到四肢百骸,青兰惨叫不已。
“说!是不是你干的?”络腮胡蹲下来,一把掐住青兰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他的脸色狰狞可怖。
青兰的喉咙被掐住,呼吸变得极为困难,她的双手无力地掰着络腮胡的手指,就在这时屋内传来瓷碗碎裂的声音,吸引了络腮胡的注意,手下的力道松了下去。
青兰跌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赶紧颤抖着手指指向屋内,声音断断续续道:“我、我是为了给您把人、抓来。您还记得、祝禾光吗?我抓到她了,她就在、里面关着。”
确实是她故意泄露了络腮胡的下落,想借官府的手来除掉这个折磨了她三年的人,可她没想到他还能跑回来,更没想到事情败露得这么快。
络腮胡停下了手下的动作,扭了扭手腕,粗声道:“哪个祝禾光?”
“就、就是伤了胡爷您眼睛的祝禾光。胡爷您看、看在我把人抓来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络腮胡的眼睛猛地亮了,恨意和快意交织在一起,映得他那张狰狞的脸愈发可怖。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癫狂的兴奋,“你再说一遍?”
络腮胡自三年前被祝禾光砸瞎了一只眼睛,一直想要抓住祝禾光报仇。如今将祝禾光抓到并送到了他眼前,络腮胡此刻的心情好了起来,大步朝屋内走去。
祝禾光听见沉重的脚步声朝屋内走来,每一步都像是索命的恶鬼,越来越近。接着,门被一脚踢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还真是你”,络腮胡一步步走近,用粗糙的手指捏住祝禾光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眼里都是令人恶心的欲望,“长得倒是比青兰那丑八怪好看多了?”
祝禾光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老子这三年是怎么过的?”络腮胡的手指收紧,掐得祝禾光的下巴骨节咯咯作响,“瞎了一只眼睛,背后被人叫独眼龙。这笔账,老子一直记着,就等着哪天再碰到你,跟你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祝禾光的下巴被掐得生疼,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眼睛里的光更冷了。
络腮胡松开手,使劲拍了拍祝禾光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阴森森道:“老子赶了一天的路,现在累得慌。等晚上,老子再来好好疼你,咱们慢慢玩。”
络腮胡走后,祝禾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浑身都在发抖,但她的嘴唇死死地抿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答应过苏昱,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命,她一定能想办法逃出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304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