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3712" ["articleid"]=> string(7) "736000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12762) "顾之行躺在空旷的大床上,看了一眼窗外还黑漆漆的天色,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气。

这个梦真是气死人了。

梦到些不堪入目的场景也就算了,怎么连话都那么难听?单听那一句,就能让人原地炸毛。

梦里的场景又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顾之行无奈闭了闭眼。

越想越气。

他觉得自己气不是因为在意陆焉然,也不是因为占有欲,而是因为那句话。

那句话是对他的侮辱,所以他生气,他接受不了。

至于陆焉然那个女人......

他不爱,但想睡。

顾之行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微微攥起了拳。片刻后,他点开陆焉然之前给他发的那些消息,去了浴室。

当晚,浴室的水声响了很久,夹杂着闷闷的低喘。

隔天一早,顾之行直接睡过头了。

昨晚一个人在浴室玩到太晚,一不小心躺在浴缸里睡着了,半夜醒过来时,水都凉透了,他迷迷糊糊回了房间,躺到床上蒙头大睡。

没想到竟然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这还是他头一回迟到。

正想着,助理的电话过来了,他扫了一眼屏幕,按下接听键,言简意赅道:“说。”

“顾总,您之前不是让我查陆小姐嘛,我就加了她主治医师的联系方式,刚才人给我发消息说,陆小姐去了医院。”小季说。

其实压根没这回事,全是小语和陆焉然想出来刺激顾之行的法子。小季原本是不配合的,但架不住小语软磨硬泡了好久。

小语放下话了:“不配合以后别想让我吃棒棒糖。”

然后他就妥协了。

顾之行原本还迷糊着,一听是和陆焉然的事,顿时清醒了,沉声问:“她去医院干嘛?”

小季回:“所是想做个婚检,估计是要结婚用吧。”

“结婚?!”

顾之行差点喊出来。

这女人不是怀着他的孩子呢吗?她是想带着他的种嫁给别人?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简直是在做梦!

小季被他突然的这一嗓子吓得哆嗦了一下,他还从来没见过顾之行这么不淡定,小心翼翼地说:“顾总只是我猜的。”

顾之行脑子里闪过昨天陆焉然那张看着和他不熟的脸,还有她说的去相亲,顿时火更大了。

“没事乱猜什么?你什么时候这么不严谨了?”

小季瘪了瘪嘴,这人真是的,没事拿他撒什么气啊,让人家撩的要死要活,家里的狗都看得一清二楚了,还在那装。

想到这,他忽然觉的陆焉然这事干的太解气了。

就应该好好训训这只狗,这条臭狗平时可没少给他冷眼,伺候起来费劲的很,比慈禧太后还难搞。

心里虽然骂了顾之行一万遍,但嘴上还得说着好话:“顾总教训的是,以后我注意。”

顾之行的火还在,心里狂奔一万头草泥马。

他想骂人,但深知小季是无辜的,但不无辜那个祸端他又骂不到,也搞不到。

于是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想骂人。

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感性,他冷冷地说:“挂了。”

挂断电话,他看着屋子里的摆设,怎么看怎么不爽。握着手机的手攥的紧紧的,手臂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明显是快气炸了。

嘴上重重的吐出几个字:“陆焉然,好样的。”

顾之行想了想,还是气不过,拿起电话又拨了给了小季:“十分钟后,来接我,去陆焉然家。”

“可顾总,您下午还有个会议。”

“推掉。”

“好的顾总,马上到。”

挂了电话,小季呼出一口气,给小语发了条消息:

亲爱的,顾狗等会儿要杀到然姐家,让然姐准备一下。

小语对着屏幕咧了咧嘴,紧接着屏幕上又跳出一条:

我做这么好,晚上能吃棒棒糖吗?

小语翻了个白眼,这死男人,她打字回:

晚上吃鲍鱼。

小季笑了笑,回:

好嘞,谢谢老婆,我喜欢吃海鲜。

呵,这贱男人。

小语赶忙拨通了陆焉然的电话,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喂,然姐,小季给我回消息了,说顾之行那狗男人要去你那,估计是按捺不住了。

陆焉然想了想。

按照顾之行的性格,应该不是按捺不住了,应该是被气到了,来她这兴师问罪来了。

这男人倒是真狗,明明不喜欢她,占有欲还那么强。典型的自己不要,也不允许别人要。

他这是想让她孤独终老吗?

还真是自私,不要脸。

陆焉然笑道:“这狗男人是真的狗,他当是小狗尿尿圈地占窝呢?”

小语被她这话逗得咯咯笑,“然姐,你咋能这么说自己啊,骂他就骂他,怎么连自己也骂上了,你又不是接狗尿的尿壶。”

本来陆焉然就是嘴快,根本没过脑子,没成想竟然被这丫头解读出了别的意思。

但现在她懒得计较,对付顾之行那狗男人才是当务之急,于是她问:“对了,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其他的?”

“其他的倒是没什么了,反正他是气得够呛,我估计他等会儿去了得发飙。”

有这个可能性。

顾之行那人跋扈的很,都这么快就冲过来了,可见不会善罢甘休。

没准能按着她大干一场。

想到这,陆焉然赶忙说:“行了,先挂了啊,我准备迎战了。”

“行,挂吧,祝你好运。”

小语挂断电话。

陆焉然看着按下去的屏幕琢磨了一会儿,然后进了衣帽间,拉开抽屉,扫了一眼里面清白的布料,手指一件件划过去。

最终落在一套上,手指一勾,拎着去了浴室。

这套比上次去顾之行办公室穿的那套更清凉,面料也更少,还有点特殊,顾之行看了肯定是又气又喜。

喜欢是本能,至于气......

陆焉然轻声一笑。

她准备给他再浇一把火,让他彻底失去理智。

浴室里,陆焉然整个人浸在浴缸里,把自己洗得格外香甜,准备迎接顾之行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半个小时后,陆焉然收拾妥当,头发也吹得干干的,她换上一身睡裙,倚靠在床上等人。

刚按开电视机没一会儿,玄关传来几声敲门声。

声音重重的,很沉闷,光是听着就能猜到敲门人有多气多急。

陆焉然平复了下内心,对着镜子做了做表情,然后走过去,挂上满脸笑意:“亲爱的你来——”

门外是顾之行的黑脸,脸色很阴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杀人。

“顾总你怎么来了?”陆焉然开始演戏了,装得很惊讶,很意外,然后故意拢了拢身前的睡袍,朝门外张望了两圈。

这模样一看就是在等人,但这人明显不是顾之行。

顾之行火气瞬间旺了。

他垂眼看了看陆焉然身上轻薄的睡袍,又想到刚才她脸上的笑,整个人气压更低了。

他径直迈步进了门,反手把门带上,力道不轻,门框都跟着震了一下。

陆焉然往后退了半步,装模作样地问:“顾总你怎么进来了?”

“都到门口了,不请人进来喝杯茶?”

“我等会儿还要见个朋友,家里不太方便,你改天再来吧。”

顾之行冷眼看她,视线从她精致的妆容再到她身上的衣服,来回打量了几个下。这衣服料子薄得跟没穿似的,该遮的地方全没遮住,不该遮的也遮得敷衍。

“你穿成这样等谁?”他嗓音压得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焉然轻笑了声,偏了偏头:“反正不是等顾总您。”

“陆焉然,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现在怀着我的孩子,所以我必须要过问你到底有没有见些不三不四的人,影响到他。”

陆焉然听完,没生气,反倒笑得更深了。她往门框上一倚,双臂抱在胸前,那薄薄的睡袍被她的动作带得一滑,露出半边肩头,白得晃眼。

“顾总这话说的,好像我怀的是个金疙瘩,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影响到他。

”她顿了顿,眼神在他身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再说了,我见谁,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姓顾。”

顾之行的脸色更沉了,眸子里像淬了层霜:“他不姓顾?那你倒是说说,他该姓什么?”

“姓陆啊。”陆焉然答得理所当然,“我生的,自然跟我姓。顾总要是喜欢孩子,找别人生去,别在我这儿摆出一副当爹的架子。”

她说得轻飘飘的,可每个字都像在顾之行心口上划刀子。

他咬着后槽牙,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框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门板之间。

“陆焉然,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断了关系,你就能带着我的种嫁给别人,过你的安生日子?”

他声音低得发沉,带着一股子危险的意味。

她仰着脸,眼底没有半点退意。

“顾总说笑了,我们什么时候有过关系?不过就是睡了一次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睡了一次?而已?”

“对啊,上次你也说得很清楚了,让我离你远点,我本来对你是有点兴趣,不过你总这么不解风情,也挺没意思的。”

陆焉然一脸无所谓地说。

“反正我也腻了,想换个人玩了。”

顾之行呼吸一滞,胸口那股火已经烧到了嗓子眼。他活了快三十年,还没被哪个女人这么当面踩过。

“换个人玩?”他重复着她的话,声音冷到极致,“你把我当什么?炮友?”

陆焉然笑了声:“干嘛弄出这副表情啊,你不也这么想的嘛,装什么啊,坦诚点不好嘛。”

“好啊,坦诚。”顾之行点了点头,看着很气,像是在掂量她的话,“炮友是吧?”

陆焉然耸肩。

“既然是炮友,就得尊重对方意见。”顾之行忽然低头,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句地说:“你腻了,我还没腻。”

“所以呢?”陆焉然语气里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挑衅:“没腻又怎么样?”

顾之行没急着接话,就这么看着她,眼里的火一点没消,反而越烧越沉。

他撑在门框上的手慢慢收回来,指尖沿着门板滑下,最后落在她肩头那截露出来的皮肤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所以,你别想换人。”他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至少现在别想。”

陆焉然偏头看了眼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又抬眸看他,笑得有些散漫。

“顾总,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炮友而已,哪有拦着人家找下家的。”

她轻蔑地瞥了他一眼,直接下逐客令。

“赶紧回去吧,别在这耽误时间了,人等会挺忙的,还有事要干呢。”

“什么事要干?”顾之行一脸不爽,“等着被哪个乱七八糟的男人干?”

说完这话,他眉心跳了跳,整个人快要暴走了。

一想到这疯女人要躺在别人身下,做他们之前做过的事,顾之行就气得想杀人。

他无法容忍。

陆焉然笑出声了,那笑声轻飘飘地落在他耳边,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顾总,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男人呢。”

她摆了摆手,“赶紧回去吧,被谁干都跟你没关系,你操那么多闲心干嘛。”

她这副态度,简直让人抓狂。

顾之行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又恬不知耻的样子,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活了快三十年,商场上什么难缠的对手都见过,没一个能把他逼到这份上。偏偏眼前这个女人,轻飘飘几句话就能让他肺都快炸了。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种女人,脸皮竟然比城墙还厚。谁家好人家的姑娘能说出这话?

话头虽然是他递过去的,但他是男人,可以说点荤段子,但女人不行。

顾之行很双标地想。

陆焉然看出了他已经被气到只剩半条命了,但还是不善罢甘休,专挑更气人的话讲。

谁让这个死男人这么不要脸,以为他自己是天呢?

她非要治治他这个臭毛病!

就算他是天,她也要把这片天给捅漏!

于是,她看了一眼墙上的表,装得像是在算时间,催促道:“算我求你行不,赶紧回去吧,人好不容易才找这么个猛男,别坏人好事!”

顾之行听完,脸已经黑到没法看了。

“猛男?”

“对!着急等人干呢,你快走吧。”

顾之行舌尖抵着腮帮子点了点头,“着急等人干是吧?”

陆焉然看都没看他,极敷衍:“嗯。”

“行,我成全你。”"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299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