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3711" ["articleid"]=> string(7) "736000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6章" ["content"]=> string(14874) "隔天,陆焉然还没睡醒,沈白荷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她闭着眼摸到手机,看着屏幕上跳着的名字,嘴角微微一扯。她按下接听键,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喂——”

“然然,你还没起呢?”沈白荷的声音传过来。

“嗯......昨晚熬夜了。”陆焉然打了个哈欠,趴在枕头上,声音懒懒的,“怎么了?”

“哦,之行快过生日了,我不知道送他什么礼物,想着让你帮我参谋参谋,你今天有时间吗?”沈白荷耐着性子说。

其实心里想的是:你这蠢货天天屁事没有,赶紧陪老娘去给心上人挑礼物。

陆焉然慢慢睁开眼,嘴角那抹笑慢慢加深了,声音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行啊,几点啊?”

“你起来咱就去呗,刚好一起吃个午饭,国光那新开了不少店,据说味道都不错,咱可以去尝一尝。”

国光是临北市最有名的商业街,那地方寸土寸金,遍地都是奢侈品大牌,是个高端大气、又热闹非凡的地段。

巧的是,顾之行的顾氏集团就在那。

所以沈白荷去逛街很可能会顺带着去顾氏来个突击,毕竟她之前发的那通短信足够让沈白荷提防的。

想到这,陆焉然又加了一把火。

她对着电话就开始挑拨离间,“我前两天在国光碰上你和顾之行,你怎么不当着他面买啊?刚好还能试试,问问他喜欢什么,那多省事啊。”

“什么?”电话里沈白荷的音量提高了,“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和之行在国光了?”

陆焉然装模作样想了想,“我也忘了,上个星期六还是星期日,在三林百货。”

“我没和之行去过三林百货啊,你是不是看错人了?”

“怎么可能啊?就是顾之行,在一家内衣店,你去试衣间了,他在外面等着。”

陆焉然故意咯咯笑了两声,“别装了白荷,都成年人,懂啊,当时顾之行都急得表情都不淡定了,买完之后是去大战了吧?”

“什么?”电话里的人声音都变了调,“你是说看见之行去了内衣店?”

“对啊,你怎么这么惊讶?你不也——别告诉我那女的不是你?”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沈白荷沉声说:“我没和他去过那种地方,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不结婚我不会做这种事的。”

陆焉然对着电话翻了个白眼,这绿茶真能装。之前和陆屿昂在一起的时候还想着把人扑倒,要不是陆屿昂保守,俩人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但凡顾之行有半点想要她的想法,这人绝对立马脱光了滚过去。

这会儿倒是装上了。

“那——”陆焉然装着改口,“有可能是我看错了,白荷你别多想,我眼神不太好,最近又没睡好觉,可能花眼了。”

陆焉然不这么说还好,她越这么说,沈白荷越是相信这话的真实程度。

再结合之前收到的那条匿名短信,她心里更起疑了。

“可能不是你看错了,那人真是之行也说不定。”沈白荷笑着说。

“啊?”

“算了然然,不逗你了,你说的没错,肯定是看错了,之行肯定不能干这种事的。”

沈白荷的语气恢复如常,能切换这么自如,心理素质是极其牛逼了。

“那你快起来收拾收拾吧,等会儿见。”

“嗯,好。”

电话被挂断了。

陆焉然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笑了。

沈白荷绝对是开始怀疑顾之行了,而且还很强烈,她只不过是表面上在装而已。

一来是不想在陆焉然这丢脸,二来她这人心思深沉,什么事都是自己偷偷摸摸进行,决不能透露给旁人。

陆嫣然点开小语的对话框,敲了一行字:

中午我和沈白荷一起吃饭,你再给她发一条消息,给她扇扇火,内容就写:沈小姐,你未婚夫把人肚子搞大了。

小语很快回:

然姐,你这是要气死沈绿茶啊?她自己连床都爬不上去,顾之行把别人搞大肚子,这不得把她气得翻白眼?

陆焉然笑着回:

挺好,未婚夫让别人翻白眼,别人让她翻白眼,多公平啊,不能欠她的。

小语看出了她是在开车,于是回:

那能一样嘛,一个是爽的,一个是气的,然姐你真坏啊。

陆焉然:都是一样的,计较那么多呢?

发完消息,她想到在顾之行办公室里的事,当时她好像确实有翻......

她挠了挠头,坐起身,掀开被子,去了浴室。

浴室里,白气升腾,模糊里屋内的光景。

陆焉然看了看身前明显的痕迹,嘴角噙着一点若有似无得笑意。看来等会得多涂些遮瑕霜了,现在还不是让沈白荷怀疑的时候。

她脱了睡裙,赤脚踩进浴缸,热水漫上来包裹住身体,舒服得她长叹了一口气。靠在浴缸边缘,她把头发拢起来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往身上撩了一把热水,舒服地哼了一声。

*

一个半小时后,三林百货。

“然然,你可算来了,我都快饿死了。”沈白荷朝她招了招手,快步迎上前。

陆焉然慢悠悠走过去,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起晚了起晚了,昨晚追剧追到凌晨三点,实在睁不开眼。”

她今天穿了件浅杏色吊带裙,但外面搭了个轻薄的空调衫,倒不是她穿衣保守,而是为了遮挡顾之行那狗东西啃出来的印子。

沈白荷上下打量她一眼,笑着问:“然然,你不热吗?这天怎么还穿个外搭啊?”

顾焉然假装咳嗽了两下,摆摆手:“不热,我感冒了,应该是吹空调吹的,这两天总是流鼻涕呢。”

“那可得注意保暖啊,这天气外面热屋里冷,一个不小心就感冒。我上周也是,都烧到快四十度了,在家里躺了一整天才爬起来。”

“烧到四十度就躺一天?”

“工作忙。”沈白荷笑笑说:“香港那边有个学术会议得参加。”

这绿茶还真是牛逼,跟她那个疯狗未婚夫简直是绝配。

都烧到四十度了,才在家里躺一天。但凡换个人,不躺一个礼拜都不算完。

这话虽然有夸张成分,但起码也得好好休息两天啊,毕竟谁都不是铁打的,哪有烧成那样一天就养过来的。

还真是妥妥的工作狂。

“你真是厉害。”

“哎呀,快别在这站着了,走吧,赶紧去吃饭,饿死我了。”沈白荷挎着陆焉然往里走。

走了两步,手机震了两下,沈白荷掏出来看了一眼,表情顿时僵住了。

陆焉然看在眼里,装模作样地问:“怎么了?”

沈白荷赶忙收起手机,遮遮掩掩地说:“没什么,走吧,我定好位置了。”

这人可真是心理素质强大。

那么大坨屎,都平静地咽下去。换作别人早就崩溃了,果然不是一般人。

两人进了店里,服务员引着她们去了一个视野极佳的位置。

餐厅在顶楼,正片的大落地窗。坐在那,整条街的繁华尽收眼底。

点完菜,沈白荷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端起手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大口,明显是在压情绪。

陆焉然慢悠悠地翻着手机,余光扫了一眼对面。

沈白荷的手指在玻璃杯壁上反复摩挲,指腹搓得发白,眼神时不时往窗外飘,明显是有心事。

窗外的正对着的是顾氏大楼。

她的视线落在哪儿不言而喻。

还是陆焉然先开的口,语气轻飘飘的:“白荷,你刚看什么呢?脸色那么差。”

沈白荷回过神,扯出一个笑来,“有吗?可能是饿的,低血糖。”

呵~

真能扯。

低血糖可不背这锅。

但陆焉然没拆穿她,只是点了点头,“那你赶紧吃点东西垫垫,等会儿别再饿昏了。”

服务员很快端上来几道前菜,沈白荷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藕片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放下筷子,抬头看向陆焉然。

“然然,”她斟酌了一下措辞,“你上次看到那人是和之行长得很像吗?怎么还能看错呢?”

陆焉然嘴里正咬着虾饺,慢吞吞地说:“我和顾总没见几面,可能是看错了,你别想了,你也知道我记性不怎么好,认错人是常事。“

“嗯,我没多想。”沈白荷口是心非道。

她自以为伪装的很好,但逃不过陆焉然的法眼,见她这副模样,陆焉然顿时食欲大开,夹起一块排骨啃了起来。

“对了,然然你介不介意我叫之行一声,正赶上饭点了,我怕他没吃饭。”

“那有什么介不介意的啊,叫呗,让顾大总裁来买单,我再打包一桌子菜,晚饭就解决了。”

沈白荷笑着说:“行,想打包多少打包多少。”

她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蠢货还真是没脑子,怎么丢人怎么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个傻子。不过她越是这样,对自己越有利。

顾之行肯定烦死了她这副模样,这么一对比,肯定更重视自己了。

沈白荷幸灾乐祸的想。

于是掏出手机给顾之行拨了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

“之行,你吃饭了嘛?”沈白荷轻声细语地问。

“没有。”对面答。

“那你来顾氏对面的三林百货吧,我和然然在这儿吃饭呢,你也一起来吧,这家菜挺好吃的。”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应道:“好。”

陆焉然咬着排骨问:“沈大总裁来吗?”

“来。”

沈白荷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心情看着好了些。

“哦,那我要打包几个菜。”

“行行行,你想打包多少都行。”

两人等了大约十来分钟,菜都上齐了,顾之行也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看起来像是从什么会议上直接抽身出来的。

服务员引着他走过来的时候,陆焉然正低头喝汤,余光瞥见那双锃亮的皮鞋停在了桌边,才慢慢抬起头。

沈白荷已经站起来了,脸上堆着温柔的笑,伸手去接他脱下来的外套,“之行,快坐,菜刚上齐。”

顾之行把外套递给她,目光从沈白荷脸上掠过,落在陆焉然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又移开了。

“嗯。”他在沈白荷拉开的椅子上坐下,抬手松了松袖口。

陆焉然始终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吃着碗里的菜。

沈白荷笑着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打趣说:“然然刚才还说呢,要让你请客,她准备打包一桌子菜回去当晚饭。”

这绿茶说这话明显是要黑人,但陆焉然不在意,她这话说出来就是让她传给顾之行听的。

顾之行瞥了对面人一眼,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又转头对沈白荷说:“你想吃什么多点点,我买单。”

这摆明了是在当众秀恩爱,话就是说给陆焉然听的。

意思很明确,就是让她知难而退,告诉她别再做些没意义的事,沈白荷才是他要关心的人。

陆焉然还是没说话,舀起汤喝了一口,完全没把他这屁话放在心上。

可沈白荷听了却很受用。

顾之行难得这么关心她,她心里快乐开花了。一时间甚至都忘了短信的事,她觉得顾之行对她是真的走心了。

“然然你怎么不说话了?”沈白荷笑着问。

陆焉然放下汤勺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没心没肺地说:“说什么啊?你俩说话呢,我插什么嘴啊,多没眼力见儿。”

沈白荷听了这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显然是满意这个回答的。

“哎呀,那有什么啊,快别闷着干吃饭了,之行都说了他请,想打包什么你就打包吧,别客气。”

这死绿茶还真是能作妖。

这话明摆着又是要拉踩人,想借此衬托她自己多大气,多体面,多拿得出手。

潜台词就是说她陆焉然很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还爱贪小便宜,更死皮赖脸。

绿茶就是绿茶,道行极深。

但陆焉然不care,随便吧。本来她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无所谓顾之行怎么想她,反正她在顾之行那也没什么好印象。

不在乎多这一个,少这一个。

只要那男人身心都痒着就足够了,看法是最不重要的。

陆焉然客套地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最近没什么食欲,就喜欢这家店的菜,让你们破费了。”

她故意用了“你们”。

一来是让死绿茶爽,听了更得意忘形。二来是让顾之行知道,她有好好谨遵教诲,不再死皮赖脸地往他身上贴了。

果然,这话一出,对面两人都愣了一秒。

然后沈白荷笑了,顾之行脸沉了。

之后这顿饭吃得很平淡,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陆焉然全程没看顾之行一眼,更没和他说话,只是偶尔接接沈白荷的话,整顿饭吃下来,话都不多。

顾之行也没主动和她说话。

两人又恢复了最开始彼此不算熟的状态。

对此沈白荷很满意,这顿饭吃得让她身心愉悦。她忽然觉得陆焉然这头蠢货还是有点用的,比如可以让她拉踩,也可以假借逛街累了来找顾之行吃饭。

看来以后得经常带她。

吃完饭,三人出了餐厅,陆焉然摆摆手和沈白荷告别:“先走了啊,你们慢慢逛吧。”

“别走啊,说好陪我给之行挑礼物的,怎么突然要走呢?”

“人都在这呢,直接挑不就好了。”陆焉然朝她挤了挤眼,压低声音说:“我就不跟着热闹了,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

沈白荷立马意会了,害羞笑了笑,随口问:“那你干嘛去啊?”

“许美给介绍了个男朋友,我去相亲去。”陆焉然故意扯了个谎。

许美是她大学室友,沈白荷见过,但不熟,说不上话,所以她可以毫无顾忌说这个谎。

因为无从溯源。

而这谎,就是说给顾之行听的,探探他的想法。

果然,听到这话,顾之行身子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他平静地拉起沈白荷的手,说:“走吧,别耽误人正事,刚好我下午有时间,陪你逛逛。”

沈白荷一听乐得大嘴差点儿咧到耳根,连声说:“好啊,那走吧。”

然后就分开了。

当晚,顾之行又做梦了。

又是个春梦。

但不同于上次的是,这回他是旁观者,主角是陆焉然和那个看不清脸的相亲男。

两人做着和他那晚做得同样的事,陆焉然甚至笑得更大声,表情更娇媚,她边喘边喊:“哥哥好厉害,比顾总那个怂炮厉害多了。”

然后,顾之行气醒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299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