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3706" ["articleid"]=> string(7) "736000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15410) "顾之行那句“如你所愿”落下的瞬间,陆焉然在他眼底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情绪,冷冰冰的,像是审视猎物般的玩味。

她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次好像真的把他惹毛了。

但下一秒,心头涌上前所未有的刺激和紧张。

顾之行的手指扣上她的腰,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他把她转过去,让她面对着镜子,双手撑在镜面上。

冰凉的玻璃贴上她的掌心,她下意识想回头,却被他按住了后颈,力道不大,但姿态绝对。像一头狼用爪子按住了猎物的脖颈,不急着咬下去,先让她感受一下什么叫无处可逃。

“不是想让我在这*你吗?”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平稳,反而比咬牙切齿的时候更让人后背发凉,“那就好好受着。”

陆焉然的呼吸急促起来。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散了,嘴唇肿了,身上只剩下一层抹胸和下面小小的布料,她被暖光灯照得无处遁形。

而顾之行站在她身后,衬衫依旧笔挺,只解开了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锁骨和那道被她抓出来的红痕。

衣冠楚楚对上狼狈不堪,对比强烈得让人腿软。

他的手从她后颈滑到后背,指尖沿着脊柱一路往下,停在后腰那道凹下去的弧线处,极慢极慢地打着圈。

她的皮肤在他指腹下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栗,从后腰一路蔓延到后颈,连镜子里的倒影都在微微发抖。

他贴在她耳边说:“陆焉然,看看镜子里的人,多贱。”

她笑得没心没肺,“顾总不就喜欢我这贱样么。”她视线朝下扫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嘲讽,“咱俩到底是谁更贱啊?口口声声说人家贱,说不要,看看自己都成什么样了。”

就在这时,隔壁沈白荷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撒娇的抱怨:“这件婚纱好难脱,后面好多珍珠扣,手都酸了。然然,你那件好脱吗?”

陆焉然双手撑在镜面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得平稳又自然:“还行,就一个拉链。你的好了吗?”

“快了,店员在帮我解。真麻烦,试个婚纱跟打仗一样。”

顾之行的手指在她后腰上画完最后一圈,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后颈,就是上次在地库里他咬过的位置。这次他没有咬,只是亲了亲。呼吸灼热而绵长地拂过那片皮肤,她的心跳彻底乱了。

“紧张什么?”顾之行压低声音,嘴唇蹭着她后颈的皮肤,“刚才说想在这被我*的时候,不是挺勇的吗?”

陆焉然咬紧下唇,在镜子里瞪他,用气声回:“顾之行,你公报私仇。”

“私仇?”他在镜子里和她对视,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你不挺能撩人么,不挺猛的么,这怎么才刚开始就受不住了?”

他的手从她后腰往前滑,扣在她小腹上,把她整个人往后一带,她的后背撞上他的胸膛,缎面婚纱早就堆在脚边。

她感觉到他腰腹以下的某个部位已经蓄势待发,温度和硬度都隔着布料清晰地传过来,她的膝盖软了一瞬,手在镜面上滑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摩擦声。

“然然?”沈白荷的声音立刻从隔壁传来,“你那边什么声音?”

陆焉然的心跳几乎停摆。

镜子里,顾之行的手还扣在她小腹上,嘴唇还贴着她后颈,整个人纹丝不动,表情平静得好像隔壁那个女人跟他毫无关系。

陆焉然笑了一下。

这男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对她的口味。

“没什么,手机掉地上了。”陆焉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喘,对着隔板喊了一句。然后转过头,对身后的人说:“看来顾总是真想让她发现啊。”

顾之行直起身,在镜子里看着她。

他伸出手替她把散落在脸侧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出奇地温柔,和刚才那个把她按在镜子上说“那就好好受着“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的指尖顺势摩挲了一下她的耳廓,力道很轻,像是抚摸,又像是在无声威胁。

“那得看你接下来怎么表现。”他说。

隔壁传来帘子拉开的声音,然后是沈白荷的脚步声和店员的吹捧。“沈小姐,真的很适合蕾丝款,您穿上就跟英国那个皇室王妃似的。”

“哎呀,哪有那么夸张啊。”沈白荷的声音已经移到了贵宾室中央,“然然?你还没好吗?之行怎么还没试好?”她自问自答:“算了,我先去前面补个妆,你慢慢来。”

“好,我马上。”陆焉然对着隔板喊。

沈白荷的脚步声朝贵宾室门口移去。店员也跟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

与此同时,顾之行松开了按在她肩上的手,退后一步。

陆焉然靠在镜子上,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以为他会继续,以为那句“如你所愿”意味着今天在试衣间里会发生点什么实质性的东西。结果沈白荷一走,他反而停了。

这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她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喘息,“你不继续了?”

“继续什么?”顾之行冷眼看她,表情已经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好像刚才那个把她按在镜子上的人不是他。

“你刚才不是说‘才刚开始’——”

顾之行没接她的话,冷冷地说:“穿上衣服,出去。”

说完便出了试衣间。

陆焉然轻嗤一声。

这男人到底还是怂了,她还以为能有什么惊喜,还激动好一会儿,结果白浪费感情了。

陆焉然一个人站在试衣间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锁骨上全是深深浅浅的红痕,旧的还没消,新的又叠上去,后腰上还有他刚才捏出来的几道指痕,估计又得青几天。

她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果然是属狗的,跟狼半点边不沾,人家狼是吃人,只有狗才咬人。

她对着镜子穿好衣服,把头发散下来重新梳理了一下,又用湿巾把唇角溢出的口红擦干净。整理好了一切,她推开门出去了。

沈白荷已经补完妆了,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等她,看见她出来,笑着站起来:“你可算好了,我等你半天了。换件衣服怎么这么久?”

“拉链又卡住了。”陆焉然摊了摊手,表情无辜,“这件裙子跟我有仇。”

沈白荷笑着挽住她的胳膊,两人一起往外走。顾之行走在前面,单手插兜,步态从容,从头到脚都是那副冷冰冰的顾总做派,和刚才在试衣间里那个使坏的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陆焉然盯着他的后脑勺,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的画面。不得不承认,他主动起来挺让人上头的,那股子疯劲,很招人。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的难对付得多。

不过,这才有意思。

“对了,之行,你刚才试得怎么样?我都没看到。”沈白荷快走了两步,追上前面的人,一脸殷勤地问。

“还行。”

“好可惜,我还挺想看看的,哎。”

沈白荷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那模样又是在装小白花。看得陆焉然直犯恶心,她别过去,悄无声息地翻了个白眼,再转过头,脸上又重新挂着笑。

“我刚才看着了,顾总选的那套挺好的。”陆焉然调侃道:“衬得比平时还帅。”

沈白荷看了她一眼,心里很不爽,但面上没表露,干笑着说:“是吗?之行身材好,气质也好,应该穿什么都能驾驭。”

“是啊,顾总是底子好,就算什么都不穿,也帅。”

这话一出来,空气安静了两秒。

沈白荷干笑了两声,没接话。她觉得陆焉然这话说得有点过了,哪有闺蜜夸自己未婚夫“什么都不穿也帅”的?

但转念一想,陆焉然平时说话就没遮没拦。她那个人空有一副好皮囊,却长了个猪脑子。

这么没分寸的话,任何人听了都讨厌,更何况顾之行是那么一板一眼的人,她说这种话无疑是在人家的雷区反复横跳。

经她这么一对比,顾之行应该会觉得自己体面大方。

于是她把那股气硬生生咽下去了,笑着岔开话题:“你就别夸他了,再夸他我都觉得配不上人家了。”

这话说得巧。表面上是在自谦,实际上是在点陆焉然——你夸的是我的未婚夫,请注意分寸。沈白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脸上还挂着笑,好像只是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你哪里配不上顾总了,门当户对,郎才女貌。”陆焉然拍了拍沈白荷的手背,语气认真又诚恳,“再说了,顾总对你好,那是你的福气,也是他的眼光。”

她把沈白荷架上去的同时,也顺手给顾之行戴了顶高帽,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说得漂亮。

沈白荷的脸色果然好看了几分,笑得更真心了些:“就你会说话,咱走吧。”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出了艾菲阁,司机把车停在门口,是一辆黑色迈巴赫,车身擦得锃亮,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沈白荷原本以为顾之行会请她一起吃个饭,毕竟自己闺蜜还在场,他这么注重身份礼节的人,总归想事情会周全些。

但人家根本没那个打算。

顾之行冷淡地对她说:“先走了,等会还有事,有什么需要的联系小季。”

沈白荷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说:“去吧,不用担心我,你忙你的,有然然陪着我就行。”

顾之行“嗯”了一声,便上了车,全程没看陆焉然一眼,更没和她打招呼。

他这副态度,不免让人多想。

沈白荷觉得是刚才陆焉然套近乎失败了,把人惹得不开心了,于是心里沾沾自喜,暗骂陆焉然是狗脑袋。

但陆焉然心里清楚,顾之行只不过是在装,装得和她不熟,以此划清界限。

至于他心里怎么想的,除了沈白荷那个绿茶,两人都心知肚明。

想到这,陆焉然决定再给沈白荷点心理安慰,让她放松警惕,认定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她笑着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顾总你挺没礼貌啊,再怎么样我也是白荷的闺蜜,你走都不跟我打个招呼吗?”

闻声,顾之行回头看她一眼,冷哼一声,没说话,直接上了车,回应她的是重重的的关车门声。

“切~”

陆焉然继续演,一副很不满的模样。

沈白荷看着两人这么厌恶彼此,心里乐开了花。她原本还担心顾之行会因为陆焉然这副好皮囊多看她两眼,或者对她有几分好印象。没想到他非但没有,还烦透了她。

这绝对是她最想看到的,没想到今天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看来以后得经常带着这个白痴和顾之行一起。

沈白荷挂起一个虚伪的笑,满脸愧疚地说:“然然,你别放在心上,之行就是这样,他对异性都这么冷淡,我替他跟你道歉。”

陆焉然笑了笑,“算了,本姑娘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见这绿茶又开始茶里茶气的,她心里算是有谱了。

沈白荷今天的心情肯定跟坐过山车似的。

先是试了件七位数的定制婚纱,美得冒泡;然后发现未婚夫对闺蜜全程冷脸,放心得不行;最后还收获了一场“闺蜜没分寸被未婚夫嫌弃”的好戏,优越感拉满。

陆焉然决定再给她添最后一把柴火,让她今晚回去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回味,越想越觉得自己赢麻了。

“白荷,”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委屈,“你说顾总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我刚才夸他帅也是想帮你拉近关系,他怎么连个正眼都不给我?”

沈白荷心里得意的不行,面上却是一副替她着急的样子,挽住她的胳膊轻声安慰:“他那人就是那样,你别多想。你看他对我不也是冷冰冰的嘛,他这个人就不太会表达。”

“也是。”陆焉然撇了撇嘴,“不过你以后嫁过去可得好好调教调教他,这么冷着一张脸,怎么跟人打交道啊。我以后见了他都有点怵得慌。”

沈白荷被“调教”这两个字逗笑了,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放心吧,等结了婚就好了。之行其实很听我话的,就是面子上抹不开。”

“那是,你可是未来的顾太太,他不听你的听谁的。”陆焉然笑着奉承了一句,顺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两人站在街边又寒暄了几句,沈白荷的司机把车开过来了。她临上车前还特意回过头,笑容灿烂地对陆焉然说:“然然,今天谢谢你陪我,改天请你吃饭。”

“快走吧快走吧,大忙人。”陆焉然站在原地挥了挥手,目送那辆白色保时捷缓缓驶入车流。

她脸上那个甜美无害的笑容一直挂到沈白荷的车尾灯消失在拐角处,才一点一点收敛干净。

安静了两秒,低声骂了一句:“蠢货。”

然后拿出手机,给通讯录里标注为“狗男人”的联系人发了一条消息:

顾总,白荷走了,没人送我,人家挺个大肚子快中暑了,腿好酸好麻,只能站五分钟,回来接我一下,好嘛?

顾之行:自己打车回去。

紧接着,过来一个转账,数额像是在骂人,不多不少,整整好好,只有二百五十块。

陆焉然看着屏幕上这数额,直接气笑了。

这狗男人是在挑衅她?

她想了几秒回:顾总,我能坐出租车,但你儿子闻不了廉价皮革味。

回完消息,陆焉然又折回店里,店员见她回来,赶忙挂上笑脸:“陆小姐是落了什么东西吗?”

“没有,外面太热,我在这儿等会儿司机。”

“好的。”店员笑着端来了一杯茶,“陆小姐您慢用。”

陆焉然冲她礼貌笑了笑,便掏出手机开始刷搞笑视频。

刷了没两分钟,视线里多了一双皮鞋。一看就是手工定制的,意大利小牛皮。

她缓缓抬起头,扬起一个笑脸,“不是让我自己打车吗?怎么又回来了?”

顾之行站在她面前,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分明,但声音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调子:“走吧。”

陆焉然没有要动的意思,伸出一只手,“腿麻了,抱我。”

顾之行看着她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沉默了片刻。

店员还在旁边站着,端着茶壶,脸上的表情介于“我什么都没看见”和“这瓜真好吃”之间。

“不抱吗?”陆焉然又问了一遍。

那眼神像在说:不珍惜这个机会,接下来我就要发疯了。

顾之行走过弯腰把人抱起来,陆焉然嘴角弯了弯,凑到他唇上亲了两口,“就知道你舍不得。”

顾之行冷着脸,抱着人径直出了婚纱店。

店内。

两个店员已经石化了,互相看看彼此,都一脸震惊,其中一个店员问:“这......这对吗?到底谁和顾之行结婚啊?“

“我也懵逼了。”另一个店员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了刚才几人试衣服的事,又压低声音说:“刚才——顾之行好像在试衣间把陆焉然给上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299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