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3705" ["articleid"]=> string(7) "736000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12282) "周三,艾菲阁。

临北市最高端的婚纱定制店开在法租界一栋独栋洋房里,门脸不大,白墙黑窗,门口种着两棵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法国梧桐。

没有橱窗,没有模特,没有醒目的招牌,只在门边嵌了块巴掌大的铜牌,上面刻着花体英文——EFFIGE。

越低调越贵,这是临北富人圈心照不宣的规矩。

艾菲阁只接待预约客户,每件婚纱只做一个版本,绝不重复,起价六位数,上不封顶。

据说他家的设计师是个脾气古怪的法国老太太,看不顺眼的客人给再多钱也不接,偏偏临北的名媛们挤破了头想求她一件婚纱,好像穿上艾菲阁的裙子,就等于在脑门上盖了个戳——这女人嫁得好。

沈白荷约的是下午两点。

陆焉然一点半就到了。

她今天穿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V领,收腰,裙摆在膝盖以上三寸,不长不短,刚好露出一双又直又细的腿。脚上是一双米白色细带凉鞋,走起路来很轻巧。

她脸上画了个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温温柔柔,人畜无害。她怀里抱着一束搭配精致的花,蜜桃雪山玫瑰配白色满天星,用奶茶色的雾面纸包着,系了条香槟色的缎带,甜美又庄重,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从头到脚,妥妥一个好闺蜜的模样。

陆焉然推开艾菲阁的门,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前台的小姑娘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开口,陆焉然已经笑着迎上去了。

“你好,我是沈白荷的朋友,她约了今天试婚纱,我过来帮她参谋参谋。”

她笑得甜,语气软,前台小姑娘立刻放松下来,翻了翻预约本:“沈小姐约的是两点,现在还没到,要不您先坐一会儿?”

“好。”

她在休息区的丝绒沙发上坐下来,把怀里那束花放在茶几上。她翘起腿,目光扫过店内的展示区。

两侧立着几件样衣,白纱层层叠叠地铺开,在水晶吊灯的暖光下泛着珍珠一样温润的光泽。正中央那件鱼尾款的最好看,缎面材质,腰线收得极窄,拖尾铺开来像一扇贝壳。

陆焉然盯着那件婚纱看了几秒,忽然想——自己穿上会是什么样?

门上的风铃响了。

沈白荷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一个提包,一个捧咖啡。她今天穿了条香槟色真丝连衣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纤长的脖颈和一对珍珠耳环,从头到脚都写着“精心打扮”四个字。

“然然!”她亲热地走过来,接过那束花看了看,递给身后的助理,“你来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会迟到呢,你这个人以前约会哪次不是让我等半小时起步。”

“你试婚纱这么大的事,我哪敢迟到。”陆焉然站起来,挽住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羡慕。

“那你也试一件呗。来都来了,不试试多亏。”

陆焉然摆手:“我试什么,又不是我结婚。”

“试试嘛。”沈白荷转头对店员说,“你们这边有没有适合她的款式?我闺蜜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她说这话时语气热情极了,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知道艾菲阁的展示样衣就那么几件,尺码偏小,款式平庸,和她的定制款没法比。

让陆焉然穿上一件不合身的廉价裙子站在她旁边,正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是今天的主角,谁是陪衬。

店员很快取来一件样衣。缎面,小V领,简约款,尺码偏小。陆焉然接过裙子的时候就知道沈白荷安的什么心,她笑了笑,抱着裙子进了贵宾室最里面那间试衣间。

帘子拉上。她脱掉鹅黄连衣裙,换上那件缎面婚纱。

腰那里果然有点紧,但她的腰本来就细,紧一点反而掐得更盈盈一握。胸口绷了些,小V领刚好托出一个若隐若现的弧度。

她对着镜子把头发随手挽了个松髻,留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深吸一口气,拉开帘子走了出去。

“哇。”店员先发出了声音。

沈白荷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看见陆焉然走出来的瞬间,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笑着站起来:“太好看了!然然,你要是去当模特,那些超模都得失业。”

正巧,顾之行从门外进来。

见到这一幕,他愣住了。

虽然一直都知道陆焉然这个疯女人漂亮,但没想到她能漂亮到这个份上。他心跳乱了半拍,然后收回视线。

“之行,你来了。”沈白荷迎上去,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把他拉到陆焉然面前,“你看然然穿婚纱是不是特别好看?比我好看多了。”

她说这话其实是想让人夸她好看,但两人差距实在悬殊,顾之行又不是会说好话的人,没给反馈,只说:“试完我还有事。”

言下之意:有点眼力见,别浪费老子的时间。

闻言,沈白荷面色沉了沉,但还在强装淡定:“那快试试吧,真不好意思,你那么忙还来陪我试婚纱。”

顾之行没说话,只是看向面前的西装。

一旁,陆焉然看到这场面,心里乐开了花。沈白荷这个死女茶,就喜欢装得很善解人意。谁成想,顾之行不吃她这一套。

想到这,陆焉然忽然觉得这狗男人看着有几分顺眼了。

“白荷,你不是要试那件定制的吗?快去呀,我都等不及看了。”陆焉然适时地转移话题,拉着沈白荷的手往试衣区走。

“哦,对对,我去试试,之行你等我一下。”

说完,沈白荷进了试衣间。

陆焉然看了一眼顾之行,笑了笑,冲着沈白荷在的那间说:“白荷,你慢慢穿,我先换下来就去帮你。”

“不急,我自己来就行。”

陆焉然提着裙摆进了她隔壁那间,进去后,掏出手机,给顾之行发了条消息:

顾总,进来。

试衣间外,顾之行看着屏幕上的消息,脸色一沉。

这疯女人又要搞什么?

他没动。

手机震了两下,消息又进来了:

不进来是等我亲自拉你来吗?

顾之行皱了皱眉,起身进了最里面的试衣间。

“顾总——”店员刚准备开口提醒他“沈小姐在右边。”话还没说完,陆焉然推开试衣间的门,神神秘秘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店员瞬间就明白了,赶忙慌张地点了点头。

心想:这圈子可真乱,竟然还共享男人。

*

试衣间内。

顾之行压低声音问:“又干嘛?”

陆焉然笑着搂住他脖子,凑上去,贴着他的耳边问:“顾总,我穿这个好看吗?”

她的气息温热地扫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顾之行的后背绷紧了一瞬,没有回答,也没有推开她。他的沉默让狭小的试衣间里的空气骤然变得黏稠起来,三面落地镜把两个人贴在一起的身影映得无处遁形。

“好看。”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比沈白荷呢?”她又问,嘴唇贴着他的耳垂蹭了蹭。

顾之行没回她,眼神明晃晃地写着“请适可而止,别得寸进尺。”

陆焉然读懂了那个眼神,但她不打算照办。

她今天把他叫进这间试衣间,不是为了听他一句“好看”就收手的。沈白荷就在隔壁,隔着一层薄薄的隔断板,正由两个店员围着系绑带、理裙摆,嘴里还在跟店员讨论腰线要不要再收半寸。

而她陆焉然,穿着店里的廉价样衣,搂着沈白荷的未婚夫,问他谁更好看。

这种局面,她要是适可而止,对得起沈白荷当初找人来糟蹋她的那份苦心吗?

“顾总,你眼睛会说话。”她歪着头看他,手指从他的后颈滑到锁骨,指尖隔着衬衫布料画了个圈,“它说——好看,比沈白荷好看一百倍,但我不能说,因为我是个体面人。”

顾之行扣住她那只在他锁骨上画圈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动不了。他低头看她,目光里带着警告,但没松开她的手。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当然不是。”陆焉然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退后半步,后背靠在镜子上。缎面婚纱的V领因为刚才的动作歪了几分,她也不拉,就让它那么歪着,露出一截吻痕。

她仰起脸看他,嘴角挂着那种让他又烦又移不开眼的笑,“我叫你来,是因为——你未婚妻在隔壁,我想看看你敢不敢在这里碰我。”

试衣间里安静了一瞬。

隔板那边,沈白荷正在跟店员说话:“腰这里能再收一点吗?我觉得有点松。”

店员应了一声,然后是绑带被重新抽紧的细碎声响。那些声音近得像在同一个房间里发生,仿佛只要谁说话大声一点,就会被隔壁听个一清二楚。

顾之行上前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她的后背已经完全贴在镜面上,退无可退。他抬手撑在她耳侧的镜子上,没有碰她,但把她整个人困在了他和镜子之间。

“你觉得我不敢?”他压低声音。

“你当然不敢。”陆焉然抬手,手指勾住他的衬衫,不轻不重地拽了一下,把他拽低了几寸。

她的嘴唇凑到他耳边,“你未婚妻离你只有两米,隔了一层板子。她随时可能出来,随时可能走到这边来掀帘子。你敢在这里碰我,除非——”她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除非你想要我想到不怕被她发现。”

顾之行的下颌线绷得死紧。

陆焉然的手指从他的领带滑到衬衫领口,指尖勾住最上面那颗扣子,慢慢地、一圈一圈地转着玩。

她没解,就是玩,像一只猫在拨弄一只已经被按在爪子底下的猎物。她太清楚了,这种若即若离的触碰比直接解扣子更让人发疯。

她就那么转着,仰着脸看他,眼底全是笑意。

“顾总,”她的声音又轻又慢,每个字都像裹了蜜,“你说过你是属狼的。狼不都是想吃就吃的吗?怎么到了这儿——”她的手指往下滑了一寸,点在第二颗扣子上,“就变成看门狗了?”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之行一把攥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反扣在她身后的镜面上。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却没有吻下去。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压出来的:“你再说一遍。”

“我说——”她仰起下巴,嘴唇蹭过他的下唇,若即若离,“你是看门狗。”

顾之行吻了下去。

不是之前在车里那种被撩到失控的爆发,这次是他主动的——被她激的,被她骂“看门狗”这三个字激的。

他扣住她的手腕按在镜子上,吻得又凶又重,像是在用嘴唇告诉她——你看我敢不敢。

陆焉然被他吻得闷哼一声,后背抵着冰凉的镜子,身前是他滚烫的体温。她被他按在镜子上的那只手挣了一下没挣脱,反而被他扣得更紧,五指插进她的指缝里,十指交握按在镜面上。

她的另一只手攀上他的后颈,指甲陷进他发尾的皮肤里,不知道是在推还是在拉。

身上的婚纱早就被扯去了大半,整个人几乎接近于裸露状态。

顾之行捏了她腰上的软肉一把,眼里带着点不屑,含着她的唇没移开,含糊着低声警告:“别浪叫。”

陆焉然被他这一下捏得又痒又疼,她索性直接把身上的婚纱彻底扯掉了。然后笑得肆无忌惮,对着身前的人呵气,小声说:“顾总,好想在这被你*。”

顾之行眼色暗了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是吗?”

“嗯,好想。”陆焉然的手指从他的后颈滑下来,沿着锁骨、胸口、腹肌一路往下,指尖在他皮带扣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极细微的金属声响。

她仰起脸看他,那双杏眼里蒙着一层水雾,嘴唇被吻得微肿,却还在笑,笑得又甜又野,“你敢吗?”

“好啊。”顾之行冷笑一声,“如你所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299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