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3704" ["articleid"]=> string(7) "736000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13441) "顾之行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地下车库的光线昏暗,只有远处的应急灯投来一点惨白的光,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朦胧的边。她的红裙子在昏暗中变成了暗红色,吊带滑下来半截,皮肤白得晃眼。
这女人胆子越来越大了。甜品店里用脚蹭他,现在直接跨到身上来,问他“想不想在车上”。
换做任何一个女人,说这种话的时候多少会有点脸红。但她没有,她笑得很笃定,很没皮没脸。
“下去。”他冷声回。
“又来了。”陆焉然撇了撇嘴,腰肢无意识地往下沉了沉,压得顾之行暗暗吸了口气,“顾总,你不能总这样,每次嘴上说不想,身体又很诚实。”她手撑在他胸口,指尖坏心眼地在他衬衫扣子上打着转,“你下面——可比你上面诚实多了。”
顾之行扣住她手腕,力道不大,但也不容挣脱。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低下头,嘴唇贴上他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隔着薄薄的布料,含含糊糊地说:“我想亲亲你。”
顾之行攥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陆焉然。”
“嗯?”她抬起头,嘴唇离开那颗扣子的时候,在上面留了一小块水渍。
“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玩火?”她笑盈盈地看着他,那双杏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期待,“那顾总,你让我烧起来啊。”
顾之行没说话,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陆焉然盯着他那个滚动的喉结,眼底露出一丝得意。她身子往前倾了倾,鼻尖离他只有一寸的远,小声说:不用顾总,我自己来。”
说完直接贴上了他的唇。
顾之行身子僵了一下,嘴紧抿着,像一道闭得严丝合缝的门。
陆焉然也不急,她贴着他的唇,舔了舔,也不深入,就那么软软地贴着,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热热的,痒痒的。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感觉到他抿紧的嘴唇在微微发颤,感觉到他在忍,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再拨一下就会断。
她退开半寸,嘴唇若即若离地蹭着他的,每说一个字都像在他唇上轻轻啄一下:“顾总,你嘴闭这么紧,我怎么亲?”
“那就别亲。”
趁着这个说话的间隙,她钻了个空子,直接伸出舌尖,探进去,唇齿交缠,顾之行终于放下了防御。他没推开,也没迎合,只是任由面前的人胡作非为。
陆焉然抬手搂住他脖子,贴的更紧了,拉起他垂在身侧的手放在了自己腰间。
顾之行的手被她拉着,按在那截细腰上。掌心隔着薄薄一层真丝,触到下面温热的皮肤,他的手指本能地蜷了一下。
“摸摸嘛。”陆焉然含着他的唇,含糊地命令,手指覆在他手背上,一根一根把他的指头按开,压在自己后腰。
顾之行依旧僵着没动。
“不敢吗?是怕上瘾吗?”她拉着他的手,又往下挪了挪,唇还在不轻不重地吸着他的下唇。
顾之行的呼吸终于乱了。
他扣在她后腰的手猛地收紧,五指陷进那层薄薄的真丝里,像要把它揉碎。陆焉然吃痛,低低“嘶”了一声,嘴唇刚离开半寸,后脑就被他另一只手扣住,整个人被按回他唇上。
这一次不是她蜻蜓点水的撩拨,是他压上来的。
他吻得又急又重,带着一种压抑太久之后不管不顾的狠劲,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陆焉然被他吻得整个人都软了,手下意识地攥紧他胸口的衬衫,指节隔着布料刮过他锁骨。
这回应比她想象中还要猛。
她本来只是想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一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结果这一试,把笼子里那头装睡的狮子给试醒了。
顾之行的吻从她唇上移开,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在她脖颈上。他鼻息滚烫,嘴唇贴着她颈侧,一寸一寸地啃咬着。
“你不是说想烧起来吗。”他声音低得几乎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嘴下的动作却一刻没停,“现在呢?”
陆焉然仰起头,后脑抵着驾驶座的靠枕,脖子到锁骨绷出一条弧线。她闭着眼睛,睫毛簌簌地颤,却还在嘴硬:“这才哪到哪儿啊,顾总。”
顾之行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不算重,但足够痒,她发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
他的手从她后腰滑上来,指尖勾住她那条摇摇欲坠的吊带,往上提了半寸,停在肩头。
动作很轻,拇指在她肩头那块被吊带勒出的浅红印痕上蹭了蹭,触感粗粝,带着薄茧。
陆焉然肩膀一缩,掀开眼看他,眼底雾蒙蒙的,眼角染着薄红,嘴唇被他亲得微微肿起来,口红早就蹭花了。
她这副样子落在顾之行眼里娇媚得很,她发丝散落,眼尾带红,嘴唇湿润得像一朵被人揉过又摊开的花,格外招人。
顾之行喉头一紧,伸手把她歪斜的吊带彻底拉了上去,遮住那片晃眼的白。
“整理好。”他声音哑得厉害,手却松开了。
陆焉然愣了一瞬,低头看看自己被拉正的吊带,又抬头看看他。顾之行已经偏过头去,侧脸的线条重新绷回那个生人勿近的弧度,好像刚才那个把她吻到差点喘不上气的人不是他。
“这就停了?”陆焉然又气又想笑,她坐在他身上没动,歪着头看他,“把我亲成这样,然后跟我说‘整理好’?”
“有人过来了。”
陆焉然一愣,顺着他目光看去——地下车库入口方向,两道车灯的光柱正缓缓扫过来,伴随着轮胎碾过地面的沙沙声。
“那有什么的啊,当着人面才刺激。”陆焉然故意说话刺激他。
说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前,娇嗔着问:“顾总,你属什么的?”
顾之行没搭理她,知道她那张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于是整理好自己,拉开车门上了主驾驶。
陆焉然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狗男人,又开始装了。
刚才还扣住她后脑、吻得她喘不上气,现在倒装得跟不熟似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变脸比翻书还快。
真可气。
她偏不让他如愿。
“顾总,你还没回答我呢。”陆焉然从后座探过身,双手搭在主驾驶的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歪着头看他,“你属什么的?”
顾之行发动车子,目不斜视:“安全带系好。”
“你不说我就不系。”她整个人挂在椅背上,红裙的吊带又往下滑了半寸,她也懒得拉,就那么晃荡着。
“我猜猜——属石头的?又硬又臭,敲都敲不开。”
顾之行踩下刹车,车子在出口坡道前停住。他侧过头,视线从她脸上扫过,落在那条滑下来的吊带上,又移开。
“属狼的。”
“嗯?”
“专咬不听话的。”他声音很淡,“你再不系安全带,我就让你自己走回去。”
陆焉然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这男人居然会接她的骚话了?虽然接得一本正经,但比之前那个只会说“下去”和“别闹”的死板机器有意思多了。
进步了。
“行行行,我系。”她缩回后座,老老实实地把安全带扣上,然后又探过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不过顾总,你刚才咬我那几下,确实挺狼的。下次咬别的地方行不行?脖子太显眼了,不好遮。”
顾之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他没接话,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地库,汇入午后的车流。
阳光涌进车内,把刚才地库里那些暧昧冲散了大半。
陆焉然靠在后座,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热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飞。她眯着眼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开口:“顾总,你刚才在地库里亲我的时候,想没想过沈白荷?”
车内安静了两秒。
见顾之行没答,陆焉然又说:“你肯定是想了,所以你才停了,对吧?”
顾之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陆焉然笑了。她说对了。
这男人在地库里不是被车灯打断的,是被脑子里忽然冒出来的某个念头打断的。那个念头叫沈白荷,叫未婚妻。
有意思。
一个会在意“未婚妻”的男人,说明他不是彻头彻尾的渣男。但一个会在意“未婚妻”却还是把她吻到腿软的男人,说明他的防线已经在塌了。
车子又开了十分钟,停在了陆焉然公寓楼下。
顾之行又恢复了平时那张扑克脸,看都没看旁边的人,冷冰冰地说:“到了。”
“我知道。”陆焉然没动,还坐在副驾驶上,抬起一只手,对着车顶的天窗张开五指,透过指缝看被玻璃过滤过的天空,“顾总,你说人会不会同时喜欢两个人?”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把那只手收回来,撑起身子凑到他耳边说:“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这张嘴让你烦得要死,但这副身子又让你舍不得推开?”
顾之行的呼吸顿了一拍。
陆焉然笑了,退回去,拉开车门,光脚踩在地上,低头把高跟鞋穿好。她扶着车门弯下腰,和车里的他对视,阳光下她那张脸白得几乎透明,嘴唇上还残留着地库里被他亲花的口红,嘴角破的那一小点皮结了浅浅的痂。
“顾总,下次还是别在车上了。”她冲他眨了眨眼,“我那儿床挺大的。”
说完不等他反应,关上车门,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顾之行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进公寓大门,那个红色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和那道凹下去的弧度。
他攥了攥拳头,然后摊开,发动车子,驶离了公寓楼。
车厢里还弥漫着她身上那股甜腻的奶香,混着一点蓝莓芝士蛋糕的味道,固执地不肯散去。
*
陆焉然回到家,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整个人往沙发里一倒。
爽。
太爽了。
她盯着天花板,回想着地库里顾之行失控的那一幕,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那个平时冷静得像台精密仪器的男人,被她撩到扣住她后脑吻得不管不顾。这种反差,比什么都让人上瘾。
手机震了两下,是小语发来的消息:
然姐,沈白荷又给小季打电话了,问他顾之行今天的行程。小季说顾总下午出去了一趟,没带他,不知道去了哪儿。
陆焉然笑了笑,回:
让她猜去吧。猫抓老鼠,总得让老鼠跑几步才有意思。
小语秒回:你可真坏。不过然姐,你小心点,沈白荷这人阴得很,别被她发现什么。
放心,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试婚纱,顾不上我。
回完消息,陆焉然把手机扔在茶几上,翻了个身,脸埋进靠垫里。脑子里忽然闪过顾之行在地库里那句话——“属狼的,专咬不听话的”。
她把脸从靠垫里抬起来,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这男人,说起骚话来还挺带感的。
不过今天试探下来,进展比她预想的快。顾之行对她的身体没什么抵抗力,这点她一开始就知道。但今天他亲完她之后停下来,说明他心里还有坎没迈过去。
那道坎不光是沈白荷,还有他对自己身份的认知。他觉得自己是理智的、可控的、永远不会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的。
陆焉然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沙发扶手。
得再逼他一把。
逼到他退无可退,逼到他亲口承认自己想要她。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顾之行的对话框。上一次聊天还停留在她发的那些骚话上,他一条都没回。
她想了几秒,打了一行字:
顾总,到家了吗?刚才在车上你咬的那几处都红了,现在还有点疼。你说,这账怎么算吧?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半分钟,没回。
意料之中。
她又发了一条:
图片
是一张自拍。
照片里她侧躺在床上,头发散开,锁骨上的红痕清晰可见,往下是吊带边缘若隐若现的弧度。光线暧昧,构图精巧,露得不多不少,刚好能让人多想,又抓不到把柄。
配文:证据留存,以备不时之需。
发完这条,她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闭上眼,准备眯一会儿。
刚闭上眼不到十秒,手机震了。
她摸过来一看,顾之行回了两个字:
删掉。
陆焉然笑得肩膀直抖。
她几乎能想象出顾之行看到照片时是什么表情。肯定是眉头拧成死结,喉结滚了又滚,然后咬牙切齿地打出这两个字。
她回:不删,万一以后你对我不认账,我总得有点证据。
对面秒回:你想要什么认账?
陆焉然看着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两秒,然后飞快地敲了一行字:
要你。
发完之后觉得力度不够,又补了一句:
你的人,你的心,你顾太太的名分,全都要。
这消息过去,对面沉默了整整五分钟。
五分钟后,顾之行回了一条:
异想天开。
陆焉然冷哼一声。
死男人,非打肿你的狗脸不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299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