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3698" ["articleid"]=> string(7) "736000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2373) "浴室的水声停了。

顾之行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滑过胸口的肌肉线条,没入腰间。他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水汽,表情却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拎出来的。

他抬眼扫了一下房间。

床上的被子歪歪扭扭堆着,枕头掉了一个在地上,空气里那股昨夜残留的甜腻还没散尽。但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

顾之行绷了一早上的肩膀终于松了半寸。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枕头,正要扔回床上,目光忽然被床头柜上的东西钉住了。

那块蕾丝布料安静地躺在他那只深灰色的收纳盒旁边,白底黑字写着:

下次记得带哦,人家可不想再吃药。见面礼希望你喜欢,期待再次深度交流~

顾之行盯着那几行字看了足足五秒钟,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伸手拎起那块布料——轻薄得几乎没重量,半透明的蕾丝上绣着极细的花纹,边缘一圈浅浅的荷叶边。

顾之行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目光又落在桌上的那几个散落开的小袋子,超薄款、薄荷味。

这个死女人。

真是给他留了个"好"见面礼。

顾之行把两样东西统统扔进了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半点犹豫都没有。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查陆焉然,从三个月前开始,事无巨细,给我仔细查查那女人身上有没有什么病,就医记录全部都要。"他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不带一丝温度,"还有——"他顿了一下,"给陆氏注资,尽快去办。"

挂断电话,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整间房,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总觉得这屋子里全是那女人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散都散不去。视线不经意间瞥到了空旷的大床上,洁白的床单上粘着一片显眼的红。

顾之行的瞳孔一缩。

这是......

那女人留下的?

难道她是......第一次?

顾之行盯着那片鲜红的痕迹,彻底僵在了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缓过神后,他开始回想昨晚的画面。那女人在他身下皱着眉,细白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哭腔里混着细碎的呜咽。他当时以为是药效加酒精放大了他的幻觉,一切都感觉像做梦一样,不真实。他当时没多想,醒来之后也忘了这事。

但一想到那女人缠人的模样,还有她满嘴的疯言疯语,顾之行又存疑了。他总觉得那样一个没皮没脸的女人不会是第一次,所以他才会让助理去查她,因为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常年辗转于各个男人之间。

陆氏这些年的发展一直都不算好,却每次都能在濒死之际度过难关,让人不得不怀疑是用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而那女人又长了张绝色的身姿,圈里面馋她的富少多如牛毛,她出卖自己帮家里排忧解难,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她能给他下药,肯定也会爬上别人的床。这种人随便惯了,说白了就是只名贵的鸡。

想到这,顾之行脑子里的那点疑惑荡然无存。

肯定又是使了手段的。

这年头什么都能作假,这女人为了从他这讨好处,把自己伪装成第一次也不是不可能。想到这,顾之行又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冷声说:“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陆焉然的就医记录,越快越好。”

“好的,顾总,马上去办。”

挂断电话,顾之行视线又飘到了地上的垃圾桶里,那里面是他刚才扔进去的那女人留下的东西。那块薄薄的布料格外惹眼,看得人方寸大乱。

这疯女人,人走了,还得留点乱人心智的东西。

顾之行收回视线,把自己整理妥帖,推门出了房间。

一个小时后。

顾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把整个临北市的楼宇都收在脚底下。顾之行坐在那张价值六位数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助理递上来的一沓报告。

第一页是陆焉然的履历,薄薄一张纸,干净得不像一个在商场里摸爬滚打过的富家小姐。二十四岁,临北大学艺术系毕业,毕业后没进家族企业,自己开了一间小画廊,经营得不温不火,但也没赔钱。一个月前陆氏出事之后画廊关了,她开始频繁出入各种饭局酒局,像是忽然开了窍要往名利场里钻。

第二页是体检报告,比履历页厚得多,密密麻麻的化验数据和医学术语挤在一起。顾之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的医生总览栏,目光一行行扫下去。

血常规、尿常规、肝功能、肾功能、传染病筛查、激素水平——全都在正常范围内。

顾之行把那页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一项阳性指标。没有梅毒,没有艾滋,没有乙肝,甚至妇科炎症都没有。

这女人不仅没病,还健康得过分。唯独有一点痛经,但也跟他没关系。

顾之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把报告单放在桌面上,指尖在纸面边缘敲了敲,脑子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忽然就散了。还好这女人不算脏,没把他拖下水。

顾之行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整个临北市,想爬他床的女人数都数不过来,他对那些人都避而远之。一方面是这么些年没人能入了他的眼,另一方面是他洁身自好,而且他这人还特惜命,有洁癖,生怕那些不干不净的人,把脏病过给他。

他盯着体检报告上陆焉然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上面的人明眸皓齿,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嘴,确实是人间绝色,哪怕只是一张素颜证明照都漂亮得一塌糊涂。

顾之行眉头微微皱了皱。

所以昨晚他失控也情有可原,这张脸可以吊打内娱所有女明星了,还有那身段,腰细腿长,前凸后翘,任谁看了都很难把持住。毫不夸张得说,但凡放西游记里,那女人绝对是西天取经最大的障碍。

这么一想,顾之行就顺理成章地为自己的昨天失误,找了个看似合理的借口。

他伸手把报告单翻了个面扣在桌上,那个张扬妩媚的笑脸也被盖过去了。可扣住了照片,脑子里的画面却扣不住。她歪着头看他时微微翘起的嘴角,锁骨上深浅不一的红痕,还有她坐在他身上时那双含水的眼眸。

顾之行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压住了那点不该有的躁动。

他告诉自己,昨晚就是个意外。药效加酒精,加上她那张确实过分招人的脸,是个正常男人都会犯错。但及时悬崖勒马就能把一切扳回正轨,他只是短暂的偏了航,可以调整过来。

顾之行把这套逻辑在脑子里捋了三遍,越捋越顺,越捋越觉得自己清醒。昨晚就是一场意外,一次被药物和酒精共同催化出的生理反应,跟那个女人本身没有半毛钱关系。她漂亮也好、身段好也罢,充其量就是个导火索,点着了就烧完了,剩下的灰烬扫一扫就干净了。

他这么想着,把咖啡杯放下,靠进椅背里,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姿态重新恢复了惯常的松弛。果然,只要理性分析,什么事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释。

顾之行端起咖啡,慢悠悠喝了一口,看着脚下整座城市最昂贵的街道,气定神闲的笑了。

*

另一边,陆焉然刚走进陆氏集团一楼大堂,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跳着“小语”。

这人是她大学学妹,小姑娘人很好,脑子也机灵,她很信任,现在算是她的私人助理。报复沈白荷的事,也是她帮着一起策划的。

陆焉然接通电话:“怎么了小语?”

“然姐,顾之行查你。”

“哦?”陆焉然嘴角挂起一丝笑,尾音上调,“看来我们想得还真没错,这人速度还挺快,刚下床,手就伸过来了。”

小语被她这话逗得笑了几声,“然姐,刚下床,你怎么就要上高速?”

这小丫头,脑子比她还污。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说。

“上一边去,别贫嘴。说正事呢,他都查了什么?“

”其实也没啥什么了不得的,就查了你背景,哪个学校,哪个专业,现在做什么,有没有男朋友。”小语念经似的说着自己掌握的信息,忽然语调提起来,“对了,他主要查了查你的病例。”

“查病历?”

陆焉然忽然一头雾水。

这人难不成要割她腰子?好端端的查她病历做什么?

“他查我病历干嘛?”

“他查你干不干净。”电话里传来小语压抑着的笑声,“这男的挺搞笑的,好像是特怕自己被染上病,让小季一个小时之内把你病历给他,越快越好,还着重强调了看那方面的。”

小季是顾之行的特助。

这事说来也巧,这么大个临北市,他顾之行最信任的特助,竟然是她陆焉然最信任的学妹的男朋友。这事弄的,连陆焉然都觉得这是命中注定的孽缘,注定了他顾之行要做她的裙下臣。

“小季说了,顾之行本来那个眉头皱得能夹死几只蚊子,一看到你体检报告,整个人瞬间松弛了。小季还说了,你刚从酒店出来那会儿,顾之行差点让他去买阻断药。”

小语“哈哈”笑了几声,声音听着特放肆。

“这男的胆子也太小了吧?”陆焉然也被逗笑了,咧着嘴说:“原来这么多年没人能近他身是因为这货怕死啊?!”

“可不嘛,我也头一回见这种人,真是逗死人了。”

“对了,然姐,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小语憋着笑问。

“什么呀?”

“那男的让小季拿你给他留的那条内裤去检测,哈哈哈哈哈。”这话一说完,小语彻底憋不住了,直接笑喷。

“what?!”陆焉然以为自己没睡醒幻听了,又确认一遍,“你说什么?他让人去检测我留的底裤?”

“对!”

“这么变态吗???”

这事虽然很搞笑,但陆焉然听着觉得更可怕。这人是有什么奇怪癖好吗?怎么还干这种事?

好离谱。

“小季说,他怕你事先准备做假,拿月经骗他,所以让人去检测了。”

这男人......真的绝了......

陆焉然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人了。

这是什么清奇脑回路?这是什么奇葩操作?这是什么胆小怕死的霸总?

她忽然觉得顾之行这个人鲜活了起来。

在她的印象里,这人永远绷着张死脸,跟扑克成精了似的,天天也不笑,像个没有感情的木讷机器人。他似乎永远不会犯错,永远清醒理智。沉闷又无趣,浪费了那张帅脸和那个好身材。

可经此一事,陆焉然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她突然生出了想逗逗这条傻狗的念头,于是她拿起手机,想了几秒,然后飞快敲出一行字:

顾总,我想跟你说件事。

一分钟后,对面人回:

你是谁?

陆焉然耐着性子,憋着笑打字,表情看着像在憋屎,挺艰难的。

我是你的秘密情人:陆焉然

本来是简简单单三个字就能回的问题,陆焉然非要在前面加个暧昧的前缀,目的就是要挠一挠某人的刚平复的心弦。

果然,这条消息过去,对面半天没回。

陆焉然也不急,反正她时间很充足,有的是时间等。

十分钟后,顾之行回了:

请你注意措辞,你只是陆焉然,和我没任何关系,希望你记住这一点,不要让人反复提醒。

陆焉然对着屏幕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装吧。

迟早打烂你这张狗脸。

顾总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是怎么办呢?我也不想纠缠你,可现在情况不允许了,估计得和你绑一辈子了。

对面人回:

陆焉然,再提醒最后一遍,请自爱。

自爱你个头......

这男的真是欠教育,净说些人不爱看不爱听的废话,以后高低得拿小棍抽他一顿。

陆焉然回:

顾总都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说吗?也不好奇我想和你说什么事?

这回那男人没再装模作样,直接问了:

什么事?

陆焉然嘴角上扬,回:

我怀孕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299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