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1222" ["articleid"]=> string(7) "735988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512) ""有人叫我来杀你。"

铁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那笑声短促而带着几分老辣的不在意,像是听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那你不动手,还告诉我干什么?"

仇明风没有接话。他的目光从铁心脖子上那道疤痕上掠过,又扫过他那双在炉火旁劳作多年、布满了老茧和烫痕的手。那双手的动作他留意到了——方才夹铁坯、抡锤子、端起碗喝水的时候,那几个动作虽然日常,却带着一种习惯性的、武者才有的利落。普通人拿水碗是随手抓起来,铁心拿碗时手指扣住碗沿的方位恰好是最省力且最稳定的角度,那是练过很多年刀剑才会留下的下意识习惯。

"我从你的动作看得出你曾经是修士。"仇明风说,"修为尽失,如今只是个普通人。"

铁心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弯腰把炉膛里的铁坯翻了个面,头也不抬地答了一句:"既然你看得出我曾经是修士,那我有仇家也是情理之中了。怎么,还要犹豫?"

仇明风看了他几息。他没有回答,也没有拔刀。他转过身,朝铁匠铺外走去。灰布短褐的衣摆在门外的日光中翻了一下,他的声音从背后平平地传回来:"我在这里住几天再做决定。"

铁心手里的铁钳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那个灰布身影消失在街口的拐角处,那双被炉火映得发亮的眼睛里浮起一丝若有所思的光。他放下铁钳,盯着门口空荡荡的光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重新将那块铁坯夹起来搁在铁砧上,锤声又响了起来。叮叮当当的,均匀而沉实,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仇明风回到客栈后没有急着做任何决定。

他在房间里坐了很久,窗外的日光从正午的亮白渐渐沉成了傍晚的暖黄,又最终被暮色吞没。房间里没有点灯,他就那样坐在暗处,指腹反复摩挲着怀中那张黄纸的边缘。霍江南的字迹在黑暗中早已看不清了,但他不需要看——"铁心"两个字已经刻在了他脑子里。

他之所以没有在铁匠铺门口动手,不是因为心软。他从小在汪家的冷眼中长大,早已练得一双能看人的眼睛。人心隔肚皮,但他自问看个七七八八还是做得到的。铁心站在炉火旁抡锤锻铁时的目光,平和、安定,像一个已经把所有波澜都咽下去了的人。那目光里没有怨愤,没有不甘,甚至没有对他这个"来杀他的人"的敌意——却有一层极淡的、被岁月磨得几近透明的愧疚。

愧疚。仇明风在黑暗中轻轻皱了一下眉。一个心狠手辣的修士,不会在几十年后还在为一个过去的决定愧疚。铁心的过去藏着什么东西,他得先搞清楚。

第二日清早,仇明风下楼在客栈大堂里要了两个小菜一壶茶,坐在靠窗的位置不紧不慢地吃着。店里早上人不多,店小二端菜上桌时说了一句"客官慢用,有事喊我"便要转身离开,仇明风伸手叫住了他。

"小二,跟你打听个人。"

他从怀里摸出二两碎银放在桌面上,朝店小二的方向推了推。店小二看着那两块银子,犹豫了一下,左右张望了一眼确认掌柜不在附近,才凑过来压低嗓子道:"客官您说。"

"铁匠铺的铁匠。"仇明风用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对他了解多少?知道的都跟我说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243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