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1204" ["articleid"]=> string(7) "735988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489) "他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后背的伤口已经被雷火不灭身自行修复了一层薄薄的痂,虽然还很疼,但至少不再流血了。胸腔里的血气也比昨夜平复了大半,深吸一口气时那铁锈般的腥味淡了许多。

仇明风把湿透的衣裳拧了拧,勉强穿上,又从怀里摸出那五株天澜紫金草确认它们还完好。然后他扶着溪边的树站起身,朝四周望了望。晨光正从东边的丘陵后面升起来,把草叶上的露珠染成一颗颗金色的珠子。远处的天际线上看不到天澜宗的影子,也听不到追兵的声音。

他吐出一口浊气,嘴角翘了一下,随即又因为牵扯到了后背的伤口而嘶了一声。

"五株。"他自言自语,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露出的紫色花苞,然后扶着树干一步一步朝远处一条隐约可见的小路走去。

天澜镇里,上百名天澜宗弟子从凌晨开始便举着火把和灯笼搜遍了全镇每条街巷。那名魁梧的童姓弟子面色铁青地坐在药田值岗房的桌案前,面前的巡逻报告被揉成一团扔在墙角,桌面上摊着一张刚刚画好的嫌疑人追捕图,图上标着两道逃逸路线和两个体貌特征——一个黑衣蒙面、身法诡异,一个靛蓝长衫、周身缠绕紫黑雷光。

可惜两条路线的终点都断了。黑衣人在山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靛蓝长衫那个则在溪边失去了踪迹,追踪的弟子在溪水中段找到了一片暗红的血迹和几缕被溪水泡烂的布条,再往前就什么都没有了。

童姓弟子一拳砸在桌面上,把砚台震得跳了一下。墨汁溅在桌面上洇开一团黑渍,像一张被泼了墨的丑脸。他的脸上满是懊恼——昨晚要是没有犹豫那一下、没有回头上山,那个靛蓝袍的小子这会儿该被他摁在刑堂的地上了。可他偏偏犹豫了,偏偏上当了。两个贼,一个引、一个调,配合得天衣无缝,逼得他只能二选一。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墨渍抹掉,起身走出值岗房。山腰的晨光铺在药田上,那一整片天澜紫金草的种植区域里,明晃晃地少了七株八十年份的。

"搜。"他对山下跑来的几名弟子说,声音沉得像灌了铅,"方圆五十里,一寸一寸地搜。把那两个人给我找出来。"

仇明风沿着一条隐在丘陵间的荒僻小路向前走着,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路边沾满露水的草叶上。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每走一段就停下来活动一下肩膀和后背,确认伤口恢复的情况。

后背那些被风刃和灵力余波割出来的伤口,此刻已经被新生的皮肉覆盖了,只剩几道浅淡的粉色痕迹。即便隔着衣衫用手背碰了碰,也只有微微的刺痛感,远没有昨夜那种火辣辣撕裂般的剧痛。最让他惊喜的是五脏六腑的恢复——昨夜被童虎那拳震出内伤时,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可睡了一夜醒来再运转雷火不灭身时,那些受损的内脏竟像被什么东西细细修补过了一遍,灵力流过经脉时的阻滞感比预料中轻了太多。

雷火不灭身不仅在淬炼肉身,还能将侵入体内的他人的法力炼化吸收。昨夜童虎打入他体内的那几道灵力,此刻已经有相当一部分被他炼成了淬体的养料,沉淀在经脉和骨骼之间,细密地、不知疲倦地打磨着他的筋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242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