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10744" ["articleid"]=> string(7) "735980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9000) "一株通体赤焰流转,果子如熔岩凝成,灼灼蒸腾热浪。
另一株树皮漾着层层水波纹,蓝果悬垂,寒雾缭绕不散。
双株皆属中阶先天灵根,火枣与水枣遥相对峙,气机分明如昼夜轮转。
他瞳孔骤缩,指节不自觉攥紧。
火性刚烈,水性温润,二者交融恰合肉身锤炼之理。
树根盘结处,静静卧着一卷古旧册页,形似寻常典籍。
待他指尖触到那泛青纸面,神魂蓦然震颤——竟是洪荒遗落的奇珍!
百草图!
昔年罗睺执弑神枪裂天,元始展庆云护道,赵公明掷落宝金钱镇妖……
此图虽无杀伐之威,却蕴生生不息之妙。
内藏一方小界,灵雾浓得化不开。
移栽灵根入内,抽芽拔节快逾寻常十倍。
更玄奇的是,图卷品阶随所载灵根愈盛而攀升。
每添一株,便如添一分天地造化之力。
他心头灼热, ** 玄功运转时吞吐海量精粹,越至高阶越似无底深渊。
如今手握此图,等于掌中自有一座活态药圃,丰饶不竭。
他俯身采撷,将洞天内所有成熟灵株尽数起出,再稳稳嵌入图卷空间。
霎时间,嗡鸣如雷贯耳!
图中世界轰然扩张,灵气翻涌成潮,疆域暴增何止万顷。
光华由暗转炽,品阶一路跃升——下品后天、中品后天……直至下品先天灵宝!
整幅图卷舒展微颤,仿佛初醒巨兽缓缓睁眼。
他唇角微扬,吐出二字:“甚好。”
张桂芳盘坐于地,将百草图中熟透的灵果尽数纳入体内炼化。
五转玄功随之攀升至巅峰,气息直逼金仙圆满之境。
可若想迈入六转门槛,所需天地精粹仍如 ** 浩瀚。
收功起身,他踏出洞天福地,径直朝东海边缘疾驰而去。
上次那处小型洞天里,尚存一株先天庚金苹果树及诸多后天灵根未取。
蚊腿再小也是肉,而先天灵根岂是蚊腿可比?
土遁大成,身形如电,须臾之间已立于旧地入口。
挥袖间灵根尽起,尽数移入百草图中,整幅画卷灵气翻涌如潮。
灵根生长速度陡然加快,生机勃发不可遏制。
无论大小洞天,皆为绝佳修行之所。
奈何量劫汹涌,哪容得下长年闭关苦修?
与其枯坐参悟,不如仗着洞虚神眸,遍寻洪荒奇珍异宝。
修为自会水涨船高,一日千里。
临行回望,张桂芳目光投向远方——不周山!
昔年巫妖大战,共工怒撞此山,天柱倾颓,乾坤震荡。
虽山体断裂,根基犹存,半截巍然矗立苍茫之间。
他奔赴不周,并非游历观景,只为持卡签到。
系统所赐签到令,自当择最雄浑之地启用。
放眼洪荒,再无一处比不周更契合此令。
此次他却不再仓促,腾空御光,双目洞虚神光流转。
这双眸天生破妄寻珍,万里征途岂能闲置不用?
百万里飞渡,沿途采撷数株后天灵根入图。
忽见一座青峦秀拔,山势掩映间禁制层层叠叠。
神光穿透屏障,内里霞光万道,瑞气蒸腾。
“呵……总算撞见硬货了?”
心头微震,单看光华气象,必是先天之属无疑。
岂有错过之理?
双瞳骤亮,洞虚之力轰然爆发,禁制寸寸崩解。
他急坠云头,正欲入山寻宝,一道寒芒剑气劈面而来。
“谁敢擅破本宫山门?”
清音冷冽,似霜刃出鞘。
张桂芳袖袍轻扬,剑光碎作流萤,神情却微微一滞。
原来方才所破,竟是他人潜修洞府。
啊……这情形着实令人窘迫。
张桂芳抬眸一瞥,但见一位仙子凌空而立,素衣翻飞,掌中长剑寒芒吞吐,眉宇间凝着霜雪之气,足下青鸾振翅,羽翼掠过云霭。
“谁准你擅闯本宫洞府禁制?”
她指尖微扬,剑尖斜指,声如冰珠落玉盘。
他垂首拱手,脊背微弯:“冒昧惊扰仙驾,实因远观此地瑞气蒸腾,疑是无主灵物,一时失察,恳请宽宥。”
话音未落,那凛然神色已悄然松动三分。
“哼!若非撞上本公主,换作旁人,怕早被 ** 在山根之下!”
她袖角轻拂,似有怒意,又似无奈。
公主?
张桂芳心头微震,目光微抬:“敢请教仙名讳?”
她负手而立,云鬓不乱:“昊天上帝嫡女,瑶池金母所出——龙吉。”
龙吉公主?
他喉结微动,指尖在袖中悄然蜷紧。
天庭贵胄,难怪洞府之中霞光万道,灵息如潮。
他面上却只余错愕,仿佛初闻其名。
“仙姬既居九重天阙,怎独栖此凤凰山青鸾斗阙?”
她眸光一黯,似有流云掠过眼底。
“蟠桃宴上偶违清规,故谪居于此。”
“那你呢?”
她侧首,目光如刃,细细描摹他眉骨轮廓。
“商朝青龙关总兵,张桂芳。”
他朗声应答,腰杆挺直如松。
她略怔,指尖无意识抚过剑鞘:“道行已近玄关,何苦赴尘世执掌兵符?”
他唇角微扬,并未作答,只将目光投向远处翻涌的云海。
此人曾焚罗宣火阵,缚洪锦于掌心,剑锋所向,连孔宣亦退半步。
后来却披嫁衣,入凡尘,终陨于万仙阵中金灵圣母的混元金斗之下,封为红鸾星君。
可他深知——那不过天道棋局里一枚早已落定的子。
昊天亲遣爱女下界,岂是惩戒?分明是布子。
至于洪锦……一个连玉虚宫门槛都未踏进半步的散修,怎配绾系龙吉命格?
月老红线?怕是昆仑镜中早已映出的因果傀儡。
既破禁制,便不可空手而归。
他忽抬眼,笑意温润,语声却如惊雷破空:
“公主腕间红线,已悄然缠向东南方了。”
龙吉公主指尖骤然收紧,青鸾羽翎微微颤动:“狂徒休得放肆!此等妄语从何说起?”
她早证金仙果位,血脉承自昊天上帝,姻缘丝线岂容凡俗染指。
只当张桂芳存心戏弄,耳根霎时灼烫,眉梢拧起三分薄怒。
张桂芳负手而立,唇角微扬:“信与不信,全凭公主决断。
那与您命格相系之人,名唤洪锦,现掌三山关兵权。”
“若存疑虑,何不亲赴天庭一观?姻缘簿上墨迹未干,真假立判。”
他言语笃定,目光澄澈如镜,倒叫龙吉公主心头微澜暗涌。
莫非真有其事?
既可登临天阙查证,此人何苦编造虚言诓骗于她?
张桂芳神色闲适,袖袍轻拂,仿佛早已勘破因果流转。
鸿蒙禁制缠身,诸般窥探皆如泥牛入海,纵有高人垂目,亦难察分毫。
龙吉公主忽将银牙一咬:“好!我这就去天庭走一遭!”
转身又朝张桂芳裣衽为礼:“道友且在凤凰山盘桓半日。
若所言非虚,本宫必以重礼相酬!”
张桂芳含笑颔首:“静候佳音。”
青鸾振翅而去,霞光撕开云层,直贯南天门。
纵被谪落尘寰,旧日仙印犹存,潜行天界如履平地。
张桂芳缓步踱入松林深处,山风拂面,溪声潺潺,闲情自得。
未及半日,霞影再临,却裹挟着凛冽寒意。
张桂芳抬眸望去,见她指尖攥紧袖缘,眼底怒焰未熄。
龙吉公主敛去戾气,郑重敛衽:“承蒙指点,若无道友提点,本宫险些蒙尘不察!”
张桂芳摆手淡笑:“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只是——敢动公主红线者,究竟何方神圣?那洪锦又是何等来历?”
龙吉公主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我悄然至月老殿前,直指姻缘树下索看红线。”
“那老者见我现身,竟手抖打翻朱砂砚。”
“逼问再三,才抖出实情……”
原来洪锦本是司职牵线的童子,听闻公主贬谪凡间,顿起攀附之念。
百般央求月老篡改命格,将自身红绳系上龙吉名下,随即私自堕凡。
妄图借天定之名,成就私欲之实。
张桂芳轻嗤一声,笑意浮于唇边。
这等借势上位的把戏,倒也熟稔得很。
按旧日封神轨迹,此人确曾抱得仙姝归,终列星官之位。
可惜今朝机缘已变,棋局早非昨日模样。
龙吉公主眸光凛冽,指尖划过虚空,似有无形丝线寸寸断裂:“临别天庭时,我亲手斩断了那根姻缘线。”
“若非眼下身份所限,月老执掌红线之权,本宫定要一剑劈开他那司命殿!”
张桂芳颔首,眉峰微蹙,神色凝重。
那老者确乎荒唐得紧。
“若非道友点破玄机,此番劫数,恐难脱身。”
她话音未落,掌心已托起一件泛着幽蓝微光的玉瓶。
“四海瓶在此,内蕴沧溟、弱水、归墟、玄冥四海真液,专破炎势,赠予道友。”
玉瓶轻推至案前,青釉流转,寒气悄然漫溢。
张桂芳瞳孔微缩——中品先天灵宝的气息沉浑如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235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