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01428" ["articleid"]=> string(7) "735761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8章" ["content"]=> string(3924) "铁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腐肉的恶臭扑面而来,浓得几乎要将人熏倒。司宁的瞳孔微微收缩。地下室里点着几盏油灯,灯光昏暗,勉强照亮了四壁凹凸不平的土墙。墙上挂满了刑具——铁钩、烙铁、剥皮刀、骨锯,有些刑具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和碎肉。地面铺着稻草,但稻草已经被血浸透,踩上去粘稠湿滑,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嗤声。

二十三个人被分别关在贴墙排列的铁笼里。每个铁笼都极窄,窄到人只能站着或蜷缩着,根本无法坐下或躺平。铁笼的铁条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触碰到就会产生剧烈的灼痛。司宁一眼扫过去,大部分人还活着——她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因果线虽然微弱,但尚未断裂。但当她走到最后一排铁笼时,眼神凝固了。

角落里单独关着一个少年,锁在最后的笼子里。他身上的青衣早已被血浸透,左臂的刀伤从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皮肉翻卷,深可见骨。他的脸上全是血污和淤青,肿得几乎认不出原来的五官,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那双眼睛布满血丝,却依然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是青砚。

司宁快步上前,隔着铁笼伸手探他的颈侧。脉搏微弱,但还在跳。他发着高烧,额头烫得吓人,嘴唇干裂脱皮,呼吸又浅又急。他身上的伤口没有得到任何处理,已经开始化脓感染。如果不及时救治,光是伤口感染和持续高烧就能在一天内要了他的命。

青砚似乎感受到了触碰,缓缓转过脸,涣散的目光努力聚焦在司宁脸上。他认出了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勉强挤出声音:“司...司姑娘...你怎么...阁主呢...你们快走...顾长卿...他今晚会来...”他说着剧烈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带出血沫,溅在司宁的衣袖上。

“他今晚来干什么?”司宁心头一紧。

“他每晚都来...子时刚过...审一个人...带一个人走...不知道带去哪...今晚...今晚还没来...”青砚艰难地喘息着,“快...快走...他马上...”

话音未落,地面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那是入口石板被移开的声音,紧接着是石阶上响起的脚步声——沉稳,从容,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节拍上,不急不缓,像是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周衍的声音在司宁脑海中炸响——他用剑阁的秘术直接传音给她,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焦急:“顾长卿进来了。我还在外面,他带了一个人。不是禁军,也不是织命师——是二皇子本人。”

司宁站起身,迅速扫了一眼地下室的构造。铁门是唯一出口,石阶通道是唯一路径,两侧是土墙,没有任何藏身之处。二十三个铁笼贴墙排开,笼子之间的缝隙窄得连手臂都伸不进去。顾长卿已经下了石阶,脚步声离铁门越来越近,最多十息之内就会踏进这间地下室。现在跑已经来不及了,就算跑出去也会在石阶上迎面撞上。她的玉牌权限能骗过禁制,但骗不过顾长卿本人的眼睛。

她对周衍传音回去:“别动手,让他进来。”然后她做了最安全的唯一选择——将玉牌握在掌心,站在铁门正后方,用门扇遮住了自己的身形。

铁门被推开了。两道修长的影子先于主人投射在血迹斑斑的稻草上。先进来的人身披暗红官袍,腰系玉带,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眉宇间是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他身上的灵力波动极其强大,远在暗哨之上,正是二皇子。跟在他身后的人长身鹤立,面白无须,身着天机阁的玄色长袍,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不是恭敬,是优越。那笑容仿佛在说,他对所有事了如指掌,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059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