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01423" ["articleid"]=> string(7) "735761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3606) "“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谢渊的声音平静到近乎冷酷,但司宁注意到,他放在膝头的左手无名指微微颤了一下——那是他在压抑杀意时才会出现的细节,“芸娘那边有什么消息?”
“芸娘托人带了一句话:五楼的酒温着,随时等阁主回来喝。”暗桩回答。
谢渊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暗桩:“你去南面找青砚,找不到就回驿站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暗桩接过玉符,行了一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马车继续向城门驶去。越靠近城门,盘查越严。官道上增设了三道哨卡,每道哨卡都有禁军盘查过往行人,查验路引。谢渊没有走城门——哑叔将马车赶进了一条废弃的运河道,沿着干涸的河床绕到了外城东南角的一段坍塌的城墙下。这段城墙是当年扩建时废弃的旧墙,坍塌处有一道裂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我留在外面接应。”哑叔将马鞭插在车辕上,“马车目标太大,进城反而是累赘。你们进去之后,我会驾空车继续沿官道走,把追兵的注意力引开。”
谢渊拍了拍哑叔的肩膀,没有多说。十五年的默契不需要多余的话。司宁跟在谢渊身后侧身挤过裂缝,衣襟被碎石刮破了好几道口子。凌霜搀着陆文渊紧随其后,周衍断后。
城墙内侧是一条荒废的小巷,堆满了废弃的砖石和干枯的藤蔓。巷子尽头连接着外城的贫民窟——低矮的土坯房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巷弄窄得只容两人并肩,污水在路面上积成一片片散发着恶臭的水洼。但此刻,这片贫民窟静得不正常。没有人声,没有犬吠,连流浪猫的身影都看不到。每一扇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门缝里透出的不是灯光,而是恐惧。
“不对劲。”陆文渊忽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太安静了。就算是宵禁,贫民窟也不该这么安静——总会有婴儿啼哭,有夫妻吵架,有醉汉骂街。这里什么都没有。”
他话音刚落,巷口拐角处忽然窜出一个人影。那人影跑得极快,身形矮小,是个十来岁的乞儿。他冲到司宁面前,将一张皱巴巴的纸塞进她手里,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另一条巷子,转眼消失在黑暗之中。
司宁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是用木炭写的,字迹歪歪扭扭,但内容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三皇子在城隍庙,快死了。凌墨也在。织命师的人正在搜。”
凌墨。这个名字让凌霜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一把夺过纸条,目光死死盯在那两个字上,指尖抖得几乎捏不住纸片。她的哥哥,失踪了整整四天的祭司殿大祭司,被二皇子扣上谋逆罪名、押送途中被剑阁死士拼死劫走、随后下落不明的凌墨——还活着。但“快死了”三个字像三根钉子,狠狠扎进了她胸口。
“城隍庙在哪?”司宁问。
“离这里两条街。”谢渊已经取出了醉仙楼附近的地形图,快速扫了一眼,“但那里是贫民窟最深处,地形复杂,巷道密得像蛛网。如果织命师的人正在搜,说明他们已经锁定了大致范围。我们去城隍庙,很有可能和织命师正面撞上。而且——”他合上地图,“如果这是陷阱呢?用凌墨的消息引我们过去,一网打尽。”
“不管是陷阱还是真的,我都得去。”凌霜的声音发颤,但语气斩钉截铁,“那是我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059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