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01421" ["articleid"]=> string(7) "735761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1章" ["content"]=> string(3762) "马车继续向前。暮色渐浓时,哑叔将马车停在一座小镇的客栈前。这是回皇都路上最后一个可以安全歇脚的地方,再往前走就是皇都地界,到处都有禁军的哨卡。他们需要补充体力,也需要收集皇都城内的最新情报。
客栈不大,只有一层,七八张桌子。此刻正是晚饭时分,却只有角落坐着两个行商模样的人,低头扒饭,一言不发。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见有客人进门,连忙迎上来招呼,但笑容里藏着一丝掩不住的紧张。
谢渊要了三间房,又点了一桌饭菜。等饭菜上齐,他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掌柜的,最近皇都那边有什么新鲜事吗?”
妇人的手一抖,茶壶差点脱手。她稳住茶壶,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几位客官要是不急,最好别往皇都那边走了。听说城里出大事了——太后薨了,三皇子失踪了,大祭司被扣了个谋逆的罪名,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二皇子如今总摄朝政,到处抓人。我这客栈里前天还住了几个逃难出来的,说城里禁军挨家挨户搜,但凡和天机阁、剑阁沾点关系的,一律下狱。”
凌霜握着筷子的手指节发白。谢渊面色不变,继续问:“天机阁的人呢?”
“天机阁?”妇人叹了口气,“最惨的就是天机阁。听说他们那个副阁主——姓什么来着,姓顾——亲自带人抄了天机阁的总阁。抓了好几十号人,全部关进了天牢。剩下的跑的跑,散的散,现在城里连提‘天机’两个字都要被盘问。”
谢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隔着杯沿,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饭后,众人各自回房。司宁被安置在谢渊隔壁的房间,由凌霜照料。谢渊独自一人坐在自己房中的窗边,膝上横着黑剑,闭目养神。他需要休息,但他不敢深睡——离皇都越近,危险就越近。
子时刚过,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那声音极轻,轻到几乎融入了夜风拂过窗棂的沙沙声。但谢渊的眼睛在脚步声响起的同时就睁开了——他认得出这个步伐的节奏。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道纤细的身影闪了进来。是凌霜。
“她醒了。”凌霜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在发颤,“司宁醒了。”
谢渊起身的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黑剑甚至没有归鞘就直接拎在手里,三步并作两步穿过走廊,推开了隔壁的房门。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油灯。暖黄的光晕铺在床榻上,映出一个半靠在枕头上的人影。司宁的眼睛是睁开的,那双曾经能看透因果的眼睛此刻有些涣散,像是刚从一场极深极长的梦中挣扎出来,瞳孔还未能完全聚焦。但她确实醒了——眉心的红莲印记比三日前亮了几分,呼吸虽然微弱却平稳有力,搭在被褥上的手指正在缓慢地、试探性地蜷曲着,像是在确认自己还能动。
她听到门响,缓缓转过头。目光在凌霜脸上停了一瞬,又在谢渊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石板,但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你们俩这是什么表情,我睡了多久?”
“三天。”谢渊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松开了——那是这三天来他第一次松开剑柄,“你焚毁藏山君核心的时候,业力风暴将你整个人吞了进去。五百年前那位司命师留在封印中的最后一缕意识护住了你的魂魄,将你封入钟楼的刻痕里,风暴过后才重新归位。你差点死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059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