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01412" ["articleid"]=> string(7) "735761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801) "“当业火积累到极限时,需要一位司命师自愿献祭,将业火引入自身,然后封印于某件法器之中。这样其他族人才能继续使用因果之术而不被反噬。每一代都会有一个人站出来。五百年前,站出来的人本该是我。但在我献祭的前一夜,藏山君出现了。”
画卷上的画面骤然转为一片诡异的灰色。一棵巨树的轮廓从地平线上升起,它的根系扎入地底深处,枝叶遮天蔽日,将方圆百里的天光尽数吞没。树上没有叶子,只有无数根垂落的藤蔓,藤蔓的末端挂着一个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那都是被它吞噬的生魂。
“藏山君不是妖魔。它不是由人变成的。它是一棵生于阴阳交界处的古树,从天地初开时就存在了。它没有善恶,没有立场,只有一个本能——吞噬因果。对它来说,因果就是食物,魂魄就是养料。它在这个世界已经沉睡了数万年,是先祖的因果之术唤醒了它。因为因果之术越频繁,天地间的因果波动就越剧烈,对藏山君来说,这就是开饭的信号。”
那女子说到这里,忽然沉默了。光海中的画卷继续流转——巨树苏醒之后,开始大规模吞噬生灵。它所过之处,人们面带微笑而死,内脏在体内消融,死状与北凉城的三万人如出一辙。
“但它不是邪神。它只是饿了。先祖赶到时,它已经吞噬了三个城池。先祖没有杀它,而是和它做了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司宁问。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微微发紧,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已经隐约猜到了答案。
“以全族的因果之力供养它,换取它继续沉睡一万年。这就是司命师一族最深的秘密——我们对这个世界修了那么多因果,救了那么多人,不是因为无私,而是因为先祖的交易。司命师修改的每一条因果,都会产生一份业力;这份业力一部分由献祭者封印在法器中,另一部分——被藏山君吞噬,成为它沉睡的养料。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我们是它饲养的农夫,播撒因果,收割业力,供养一头沉睡的巨兽。”
光海中一片死寂。司宁站在原地,感受着胸口那团业火随着情绪的翻涌而剧烈跳动。她想起谢渊说过的话——“天机阁本身就是司命师的末裔创立。”她想起陆离说的——“织命师本只是一个散乱的组织,靠贩卖因果钱谋生。”她想起清河村的傀儡娃娃,北凉城的三万亡魂,皇都九百桩悬案。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贯通了。司命师不是被织命师覆灭的。司命师是被藏山君覆灭的——在它苏醒的那一刻,它吞噬了所有司命师血脉,只留下了最后一个传人。她。
“五百年前那场浩劫,不是意外。是藏山君违背了交易,它不想再沉睡,它想吃掉所有司命师,然后永远保持清醒,将这个世界变成它的牧场。我作为最后的主脉传人,用全族残存的真元设下了封印,将它封印在北凉城地下。”
那女子抬起手,轻轻按在司宁的心口。她的手掌没有温度,没有触感,只有一缕极淡的光。
“但我错了。封印不是长久之计。它一直在生长,一直在等待。等到封印松动,等到我的血脉转生归来——等到一个既能解开封印、又能被它彻底吞噬的完美的时刻。这就是藏山君五百年前就布下的局:不是杀死封印者,而是让封印者转生,带着全族血脉之力回到它面前,让它能够一次性吞噬整个司命师血脉的全部力量。它不仅想破封,它想进化——从古树进化为这个世界唯一的因果之神。”"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059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