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01357" ["articleid"]=> string(7) "735761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642) "“目标没错,”沈夜棠说,“手段错了。把所有人的因果熔掉,人就不再是人了。陆星沉在信里说‘所有人都不会死,所有人都不会活’——那是他的原话。他说那是比长生更完美的状态。但不是完美,是虚无。你想在虚无里人人平等?”

江潮生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苍白的手上布满了细密的灼痕——那是一次次使用仿制玉符时被反噬留下的伤痕,从指尖一直延伸到袖口里,新旧交叠,层层累积。

“我有个妹妹。她叫江小荻。三年前镜城锁妖塔出事那晚,她在塔附近卖花,被坍塌的塔砖砸中后背,脊骨断了,瘫了。我背着她走遍了九州求医,花光了家产,没有人能治好她。后来有个游方郎中告诉我,镜城有个姓陆的阵法师留下了一批手稿,里面有因果嫁接的术法——把一段健康的因果线移植到病人身上,就能修复一切损伤。我找到了那份手稿,学会了因果嫁接,然后我用我自己身上最健康的一段线移给了小荻。她站起来了,能走路了,能笑了。但那段因果线撑不了太久——移植的因果线会在半年内衰竭,衰竭之后她会变回老样子。我需要更多因果线——不是移植一段,是改变整个因果分配法则。让这世上不再有治不好的伤,不再有像我妹妹一样躺在床上等死的孩子。这就是陆星沉在手稿最后一页写的——‘读到这一页的人,你不必认同我的手段,但请理解我的理由。’”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不是那种粗糙的仿制品——打磨得光滑如玉,符面上的符文精细入微,和陆星沉本人在镜城塔顶留下的那枚几乎无法分辨。他将玉符按在祭坛封印表面那道三寸长的裂缝上,玉符嵌入裂缝的瞬间,整座祭坛的符文同时亮起,封印内部的第十根金钉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嗡鸣。

“我没法解开沈霁的封印,但我知道谁可以。陆星沉在手稿里写得很清楚——封印是沈霁用自己的因果线编织的,只有沈霁本人能解开。但沈霁已经在南疆醒了,找不到她。所以我退而求其次——找她留在世上的因果线传人。那就是你。”他的目光越过玉符的亮光直视沈夜棠,“你身上流着沈霁的因果,你的左眼是她亲手传下来的破妄之瞳。用你的血滴在这道裂缝上,封印会以为沈霁本人来了,第十根金钉会自动拔出。然后我拿走命书第三页,炉子不用点——我只借炉子里的因果熔炼阵法一用,把炉子里残余的因果碎片熔成一段永久性的因果线移植给我妹妹。用完之后炉子归你,书页归你,要炸要毁随你。”

“你妹妹在哪儿?”沈夜棠问。

江潮生顿了一下,然后从怀中掏出第二样东西——一枚巴掌大的琉璃坠子。坠子里封着一小截淡红色的因果线,线头还在微微发光。那不是活人的因果线。活人的线不会被人封在琉璃坠子里随身携带,除非——

“她死了。”沈夜棠的左眼在琉璃坠子贴上来的一瞬间就看清了。那截淡红色的因果线已经断了,断口处参差不齐,是自然断裂而不是被人斩断的。“你把自己身上最健康的一段因果线移植给她,但移植的线只有半年寿命。半年后线断了,她死了。你保存的是她从你身上移植过去的那段线——你自己的因果线,在她身上长了半年,沾了她的记忆。你留着它,是想复活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2057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