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天色，城门早就关了。
“今晚上回不去了，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上吧，明天再回去。”
四人进到窑洞里面各自找地方休息，没一会儿，大牛的鼾声已经响了起来，吵得另外三人根本无法入睡。
林野和朱六挨在一起，赵瘸子走了过来，把酒葫芦又递给了他们两人。
一人又喝了一口，第二次比第一次强得多，至少没那么咳嗽。
赵瘸子看着他们俩，沉声开口：“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才十五岁，比你们还小，那个人抢了我的铜钱，我去抢了回来，他不给我，于是我就用刀抹了他的脖子，当时我比你们还害怕，回到家吐了三天三夜。”
林野和朱六认真地听着。
“再后来，我就去当了兵，上了战场。战场上，我见过的死人比活人还多，死状更是惨不忍睹，疤三那种死状在战场上算是好的了。”赵瘸子说得很认真。
上了战场，每一场战争都面临着生死的考验，双方你来我往，互相拼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个世道就是如此。
“告诉你们这些，不是要让你们以为杀人是对的，而是要让你们明白，想要在这个世道活下去，有些事情你们不得不做。”赵瘸子说得很慢。
“凡事都会有第一次，今天这件事肯定会伴随你们一辈子，也许会让你们在以后的生活中的某个不经意间想起来，但是你们不能因为这件事而拖累了自己，因为你们也要活下去，你们身边的人也要活下去。”
说着说着，赵瘸子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野始终无法入睡，默默走出了窑洞。
抬头向天上望去，今天晚上的月亮像是故意的一样，把疤三的坟坑那里照得特别亮。
林野转头盯着那个坟坑，心里还是会有一些害怕，担心疤三随时会从里面再爬出来。
不一会儿，朱六也跟着走了出来，看到林野一直看向的方向，他走了上去。
“谢谢你，今天是你救了我。”朱六说道。
转头看向朱六，林野有点尴尬：“我没做什么，没帮到你不说，我自己也差点交代在这里了。”
“嗯，你打架确实菜，等我好了，好好教教你。”朱六调侃道。
林野没说话，看着朱六，朱六也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
天亮之后，四个人从废窑洞起身走回朝歌，路上谁也没提昨晚的事。
进城之后，赵瘸子对着他们说道："行了，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接着又对林野说道：“这两天你先休息，养好了伤再来上工。”说完自己先走了。
“你是去我那儿，还是先去找满儿？”朱六问道。
林野想了想，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现在头上还缠着破布，这个样子可能会吓着满儿，于是决定，还是暂时去朱六那里住。
三人回到住处，瘦猴躺在草垛上，身体很虚弱，小四小五也躺在一旁有气无力地，收养的那帮孩子还算懂事，正在给他们熬着药。
看到朱六他们回来，小四先坐了起来：“六哥，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小四有些乏力。
“都解决了，你们好好休息，别管了，剩下的交给我。”朱六看着躺在草垛上的三人，心里有些隐隐疼痛。
特别是瘦猴，如果不是自己让他去监视疤三，那么他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林野拍了拍朱六的肩膀，看着朱六，语气坚定地说道：“会好起来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978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