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偏不如人愿。
她又欠了他一笔。
商妤睫毛轻颤，喉咙滚滚，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的确是楚楚先动的手，我替她向周小姐道歉，至于赔偿的那二十万……”
商妤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大小姐这辈子也没遇到过这样为难的时刻。
有那样一笔天价的违约金在头上压着，还有要赔偿给死者家属的赔偿金，商妤现在确实拿不出这二十万。
她想，要不晕了算了。
倏然，眼皮沉重。
天旋地转。
整个人没骨头一般摔倒在地上，眼皮阖上那一刻，她听到周京叙惊慌失措喊她“小鱼”的声音。
是他吧。
只有他会叫她“小鱼。”
是那年夏天，她穿着身红裙子在花园里玩，不小心跌进金鱼池里，他戏弄她的称呼。
他说，她比鱼池里的那尾凤凰鲤更旖旎。
周京叙慌张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他的胸膛滚烫，呼吸剧烈收缩起伏，手臂越收越紧，在无人注意的地方，颤抖不停。
……
纯黑库里南在高架桥上疾驰而过。
天色渐沉下来，又开始飘起了蒙蒙细雨。
车厢内时不时打来对向行驶车辆开的远光灯，亮得刺眼，商妤下意识皱眉，脑袋更使劲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鼻尖依旧是那股清冷的枯木沉香味，混杂着车内高等皮革的味道，令人安心。
周京叙声音发紧，唤她：“阿妤，小鱼……”
无人应答。
周京叙又将人往怀里紧了紧，将人抱起时，他触到她光洁的皮肤一片滚烫，烫得吓人。
“再开快点。”他吩咐司机。
突然，前面白光一闪，司机用力踩下刹车，车轮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由于惯性，周京叙整个人向前倒去。
前面那辆车突然刹车，导致他们差点追尾。
司机怒气腾腾下车，半晌后上车，“五爷，前面出车祸堵住了。”
周京叙皱眉，沉声：“换条路走。”
“五爷，这里是高架出口，绕不了别的路。”
周京叙修长的手指绷紧，手背上青筋凸起，感受到怀中人越发滚烫的体温，他推门下车，将人抱起，直奔医院。
……
到医院时，商妤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检查，开单，住进医院，这一套流程下来，已接近晚上12点。
周京叙去交了费用，再回来时，就看见她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呼吸羸弱，白皙的手背上因为打了吊针，有些泛青。
她没事，只是高烧。
直到这一刻，周京叙才渐渐冷静下来，甚至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医院里浓重的消毒水味侵袭了他的感官，他靠在病房门框上，黑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冰冷的地砖照出男人有些寂寥的身影。
过了会，有护士过来叫他：“先生，朱医生让你过去一趟。”
护士目送他一路进了急诊朱医生的病房，这才收回目光，小声嘀咕：“帅是真帅，渣也是真渣，看起来这么紧张女朋友，结果居然让她吃那种东西。”
刚才周京叙一抱着商妤进医院就引起了整个急诊室的注意。
男的帅气逼人，高眉深目，气势强盛，被他抱着的女孩也很漂亮，眉眼精致，只是面色苍白，像只小鸟般依偎在男人怀里，两人很惹眼，也很般配。
男人跑进来时，眼底都是焦急，声音都在颤抖。
她们当时还感慨了一声神仙爱情，结果没想到导致女孩发烧的最主要原因竟然是吃避孕药。
朱医生将开药的单子递给周京叙，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一周，问：“患者是你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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