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低声说。
“对。”
隔离实验室很快准备完毕。
没有驾驶框架。
没有神经接口。
房间正中央只有一张椅子。
江砺川右臂贴了七组高灵敏电极，胸口、太阳穴和颈侧也安装了监测片。
林知微检查完最后一个信号通道。
“下一次浮标上线以后，你可以听原始录音。”
“如果出现江海平的声音？”
“听。”
“你以前不是不让我接触？”
“回避不是分辨。”
她把江砺川的个人生理基线投在面前。
“听见任何异常以后，告诉我三件事。”
“心跳。”
“右臂。”
“你现在在哪里。”
江砺川看着她。
“调息复试？”
“比复试重要。”
下午三点二十七。
海洋组突然发来通信。
“D07—143重新上线！”
所有数据通道同时点亮。
隔离室扬声器里先出现一阵很重的水下杂音。
没有风。
没有浪。
安静得不正常。
偶尔只能听见极远处一声金属挤压。
咔。
又一声。
咔。
江砺川右臂的异常信号，从零点二四缓慢升到零点三一。
林知微立即问。
“感觉？”
“麻。”
“位置。”
“前臂内侧。”
“心率？”
江砺川扫一眼。
“九十二。”
“你在哪里？”
“东南联合中心，神经隔离室。”
几秒后。
扬声器里突然出现呼吸。
一下。
两下。
很慢。
江砺川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下一秒。
一个男人低声叫出他的名字。
“砺川。”
心率从九十二跳到一百一十八。
江砺川手指握紧椅子。
太像了。
江海平以前熬夜或者喝过酒以后，声音就会比平时低一点，最后一个字总不会完全收住。
那种细节。
不是简单声纹能解释的。
“继续。”林知微说。
江砺川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分回来。
“心率一百一十八。”
“右臂？”
“在跳。”
“你在哪里？”
“隔离室。”
声音又出现。
“别过来。”
江砺川喉结动了一下。
“砺川。”
“听我说。”
右臂第二重脉搏突然改变。
不再只是跳。
短。
短。
长。
江砺川猛地睁眼。
“短码。”
林知微立即开始标记。
第二组。
长。
短。
短。
第三组。
短。
长。
长。
外面的老陈已经同步翻译。
屏幕很快跳出三个字。
别回答。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
音频里的江海平说道：
“回答我。”
“你听见了吗？”
一边叫他回答。
一边让他不要回答。
江砺川嘴唇微微张开。
他真的很想叫一声爸。
只要一个字。
哪怕没有任何意义。
右臂短码重新重复。
别回答。
江砺川抬头看向林知微。
她没有替他决定。
甚至没有摇头。
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江砺川缓缓吐出一口气。
“心率一百三十六。”
“右臂在跳。”
“我在联合中心。”
然后。
他什么都没有对录音说。
十秒。
那道属于江海平的声音突然消失。
海底杂音变得越来越重。
紧接着。
一个完全不像人的嘶哑声音从扬声器里炸开。
“为什么不回答我！”
江砺川全身汗毛同时竖起。
声音开始重叠。
男人。
女人。
老人。
孩子。
像几十张嘴挤在一起。
“回答我！”
林知微瞬间切断音频。
实验室恢复安静。
江砺川仍坐在椅子里。
心率一百四十八。
胸腔起伏明显。
右臂异常信号却已经迅速回落。
零点五七。
零点四二。
零点三六。
林知微走到玻璃前。
“江砺川。”
“嗯。”
“你在哪里？”
“联合中心。”
“具体。”
“神经隔离室。”
“左手？”
“椅子扶手。”
“右手？”
“也是。”
“我是谁？”
江砺川抬起眼。
“林知微。”
她肩膀终于放松了一点。
实验室外的指挥中心却已经乱起来。
D07—143这次上线持续一分零九秒。
在最后十秒，它的位置突然向西跳跃二点八海里。
不是慢慢移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860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