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93015" ["articleid"]=> string(7) "735651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4章" ["content"]=> string(3906) "老陈接过话:“而且用的是老式水下短码。”

江砺川问:“什么年代的东西?”

“老东西。深海监测站以前拿它当极端情况下的备用通信。”老陈调出一张旧表,“水下电磁通信差,声学通信又可能受洋流和大型生物干扰,所以用固定长度的敲击或压力脉冲传最简单的信息。不是聊天,只传数字、方向、求救和几个常用词。”

“为什么应龙会有这种代码?”

“它没有。”

老陈指了指数据库检索结果。

“至少现有程序里没有。刚才是我认出来以后,手工按旧表翻译的。”

江砺川看着屏幕:“也就是说,发信号的东西知道这种代码。”

“或者数据库里有我们没找到的旧记录。”林知微说道,“现在不能排除。”

她一直在刻意避免用“人”。

江砺川听得出来。

秦岳走到主控台旁:“做隔离验证。”

项目总工程师周维城抬头:“现在?”

“现在。”

“把左手压力总线从龙骨上物理断开。应龙本体、电源、神经系统三边彻底隔离,再看有没有信号。”

林知微第一时间开口:“江砺川也必须完全退出,不是降低反馈。”

“可以。”

江砺川没有反对。

这一次,他甚至比工程组更想把事情拆开来看。

十分钟后,固定框架逐级释放。

视觉映射关闭,足底、手掌、腰部的机械触感像潮水一样从神经里退去。江砺川闭着眼,按林知微的要求,一项一项确认真实身体。

左手。

右手。

脚掌。

背部。

呼吸。

最后是那条一直隐藏在右臂深处的第二重脉搏。

还在。

很轻。

却没有因为应龙断开而消失。

江砺川睁开眼。

林知微就在驾驶舱门口:“异常感觉?”

“右臂还是有。”

“强度?”

“和平时差不多。”

“左手呢?”

“没了。”

她记录下来:“出去。”

维护平台缓缓下降。

工程组随即进入机体。应龙左前臂外侧装甲被拆开,露出里面密集的束状线缆。零号机是多年反复修改的实验机,不同年代的线路甚至用了三种护套颜色。

老陈隔着观察墙看得直皱眉。

“谁改的这玩意?”

周维城头也不抬:“你们上一代。”

“别什么锅都往上一代扔。”

“你退休以后又返聘过三年。”

“那三年我没碰左臂。”

两个人嘴上争着,手里的检查却没停。

压力总线断开。

局部辅助电容断开。

最后连机械手掌本身都失去供能。

“现在它就是块铁。”老陈说道。

控制室重新安静。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没有任何信号。

江砺川坐在观察区,目光始终停在应龙垂下的左手上。那只机械手比他的整个上半身还大。不久之前,就是它在掌心里写下一个“定”字。

十分钟。

依旧没有。

林知微问:“右臂呢?”

“没变化。”

“有想起江海平吗?”

江砺川侧头:“这也要问?”

“要。”

“想了。”

“什么时候?”

“你问这句话以后。”

旁边一名研究员差点没忍住笑。

林知微面无表情地记了一笔:“现在算一次。”

“你是不是公报私仇?”

“继续观察。”

十五分钟以后,周维城宣布第一阶段结束。

物理隔离状态下,没有信号。

这至少说明,那两句话不是单纯从江砺川脑子里凭空冒出来,再被他误认为来自应龙。压力确实发生在机体上。

可它究竟来自零号机内部残留,还是某种只有在神经连接建立时才能出现的外部作用,仍无法判断。

“重新接总线。”秦岳说道。

工程组恢复应龙左手供电。

压力传感器上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860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