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旁边。
等两个人都安静以后才开口。
“吵完了吗？”
没人回答。
“那继续练。”
江砺川皱眉。
“现在？”
“应龙有工程组。”
“你有你的事。”
“情绪乱了正好练调息。”
江砺川很想说韩山河根本不讲人情。
可他也知道。
现在最不应该做的就是冲进应龙机库。
于是重新戴上眼罩。
“陆沉。”
韩山河却说道：“林知微上。”
江砺川：“……”
林知微也愣了一下。
“我？”
“你刚把他情绪弄起来。”
“你负责。”
韩山河说得理所当然。
江砺川差点被气笑。
林知微沉默几秒。
还是走进圆圈。
手腕接触。
一开始。
江砺川明显比平时僵硬。
林知微轻轻一带。
他就差点移动过度。
“你在生气？”她问。
“训练不要说话。”
“昨天你说了很多。”
“……”
林知微掌心改变角度。
江砺川跟。
“因为我不让你觉得那是你父亲？”
“我没这么觉得。”
“那你气什么？”
“你一直把我当成随时会失控的人。”
“因为你确实存在失控风险。”
江砺川脚下差点乱。
“林知微。”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说话影响我。”
“有效吗？”
江砺川忽然明白。
这是训练。
她在主动制造情绪干扰。
他闭着眼。
深吸一口气。
不对。
不是深吸。
让呼吸自然回去。
林知微继续说道：
“如果应龙下一次播放江海平的声音。”
“你怎么办？”
“验证。”
“如果回答全部正确？”
“继续验证。”
“如果连只有你们父子知道的事情都知道？”
江砺川没有回答。
脚下却开始轻微变紧。
林知微马上抓到。
侧拉。
江砺川顺。
“如果它说。”
“它就是你父亲。”
右臂那组异常信号猛地跳了一下。
江砺川心里一紧。
但脚没动。
林知微明显感觉到他的变化。
“然后呢？”
江砺川终于说：
“我会想相信。”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承认。
林知微没有马上攻击。
“那就记住这种感觉。”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最容易被骗的时候。”
江砺川沉默。
林知微说道：
“我不是让你永远不相信。”
“是让你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最想相信。”
这句话落下以后。
江砺川身体里某种一直拧着的东西，忽然松了一点。
他没有再争。
只是保持接触。
林知微也不再说话。
力量重新变得纯粹。
推。
引。
换位。
江砺川跟着。
四分钟。
五分钟。
脚下圆圈还在。
韩山河看着时间。
这一次没有提前提醒。
六分钟零二。
林知微忽然撤手。
江砺川没有向前扑。
重心稳稳停住。
她又从另一侧重新接触。
江砺川第一时间找到。
七分钟。
电子提示终于响起。
不是普通时间提示。
是认证完成。
江砺川摘下眼罩。
“这次真过了？”
韩山河低头在终端上确认。
“连续三次稳定。”
“接触判断误差小于标准。”
“恢复指标合格。”
他抬手。
江砺川终端一震。
古武九境。
第一境：调息初阶。
第二境：整劲——训练中。
第三境：听劲初阶。
江砺川看着那行“听劲初阶”，自己都有点意外。
“可以跳？”
“说过了。”
韩山河说道：“九境不是楼梯。”
“是能力图谱。”
“以后你可能听劲中阶，整劲还没过。”
“也可能某项退步。”
“别把境界当勋章。”
江砺川点头。
这一次，他没有因为认证特别兴奋。
反而更清楚自己还有多少不会。
傍晚。
应龙项目委员会终于给出新决定。
恢复有限接触。
但增加一个条件。
不进行主动神经指令。
只做“被动感知”。
目的很明确。
既然江砺川能感受到应龙。
那就测试这种感受本身。
晚上八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860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