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控制指令。
没有动作。
更像两个人隔着很远。
在听彼此的呼吸。
听劲认证第二天，江砺川的最高成绩达到三分十七秒。
第三天。
四分零九。
仍然没有正式通过。
因为认证标准除了持续时间，还要求连续三次误差在一定范围内。
韩山河解释得很简单。
“偶尔会，不叫会。”
江砺川越来越讨厌这句话。
但又找不到反驳理由。
下午四点。
应龙暂停接触的第五天。
江砺川正在与陆沉进行第六轮训练。
两人的右手保持接触。
江砺川戴着眼罩。
脚下圆圈半径比最开始缩小了二十厘米。
难度更高。
陆沉的力量从前臂传过来。
江砺川没有立即处理。
先判断。
向右。
重心不变。
可能是假。
果然。
半秒后。
力量翻转。
陆沉进步。
肩部压力骤增。
江砺川脚下改变位置。
不是后退。
沿弧切开。
陆沉跟。
江砺川再换。
这几天最明显的变化，不是他“听”得更准。
而是动作少了。
第一天每次感到力量，他都会立刻做点什么。
现在有时候根本不用动。
力量如果没有真正影响重心。
让它过去就行。
两分钟。
三分钟。
陆沉开始提高强度。
江砺川呼吸仍稳。
右臂忽然出现极轻微震动。
不是陆沉。
另一种。
那第二重脉搏。
江砺川没有分心。
可几秒后。
一个完全不属于现场的触觉突然出现在左手。
冷。
金属。
五根手指像贴着某种粗糙表面。
江砺川心里一震。
应龙。
他立刻想睁眼。
陆沉的力量就在这时进入。
江砺川脚下乱了一步。
出圈。
“失败。”
韩山河声音响起。
江砺川摘下眼罩。
“应龙又动了？”
现场没人回答。
林知微已经低头查看终端。
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什么动作？”
“左手。”
江砺川看向自己的左手。
“抓东西？”
林知微抬头。
“你感觉到了？”
“刚才。”
“什么感觉？”
“像碰到金属。”
“冷？”
“对。”
她马上通知机库。
监控调出来。
应龙零号没有明显动作。
左手仍然自然垂落。
可手掌压力传感器出现了一组信号。
像五根机械指贴在某个物体表面。
问题是。
那里什么都没有。
“幻觉？”秦岳在远程频道问。
林知微说道：“需要双向排查。”
十分钟后。
机库发现一个更奇怪的细节。
应龙左手的压力分布。
与七年前双锚项目留下的一段测试数据高度一致。
那次测试。
江海平让应龙零号抓住了一根训练用合金棍。
数据匹配率。
百分之九十一。
江砺川听完以后，没有说话。
他知道所有人现在脑子里都在想同一件事。
父亲。
可没人愿意先说出来。
因为“像”不等于“是”。
深渊污染体会模仿。
应龙也可能保留旧训练数据。
甚至江砺川自己都有可能在不知道的情况下通过遗传、资料或其他方式形成错误联想。
林知微尤其谨慎。
“不能把相似模式解释成记忆。”
江砺川说道：“我没说是。”
“你的心率说了。”
他低头。
一百零七。
“这也算证据？”
“算情绪证据。”
“不是科学证据。”
“对。”
林知微看着他。
“所以你自己要分清。”
江砺川突然有点烦。
“我知道。”
林知微没有退。
“你每次说‘我知道’的时候，不代表你真的分得清。”
“那你要我怎么办？”
“别急着给它名字。”
“它现在就是像我爸。”
“像。”
林知微强调。
“不是就是。”
两人之间气氛一下冷下来。
陆沉和赵明朔很自觉地往远处走了一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860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