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砺川才问：
“这是不是说明。”
“我爸知道有一天会有人重新启动应龙？”
周维城没有回答。
因为没人知道。
而更难解释的是最后一句。
再让驾驶员学会自己。
一个驾驶员。
为什么还需要学习“自己”？
当天夜里。
江砺川回到宿舍。
睡到凌晨两点。
忽然醒来。
不是做梦。
他清清楚楚感觉到。
自己的左手。
正握着什么东西。
可睁开眼。
左手明明放在被子上。
空的。
与此同时。
几百米外。
完全断电的应龙零号机库中。
一只巨大的黑色机械左手。
缓缓合拢。
像握住了一件不存在的武器。
凌晨两点十三分，应龙机库再次拉响异常警报。
江砺川赶到的时候，机械组已经把零号机从头到脚锁死。
这一次没有人再争论是不是控制残留。
监控拍得非常清楚。
应龙左手五根机械指依次收拢。
整个动作持续一点六秒。
辅助电容输出正常。
控制器依旧没有任何指令。
而在完全相同的时间。
江砺川从睡眠中醒来。
左手出现明显的“握持幻觉”。
两者几乎同步。
会议室的气氛比上一次更糟。
安全委员会当天就暂停了江砺川的应龙接触权限。
没有争议。
连韩山河都没反对。
“为什么这次不测试？”江砺川问。
秦岳回答得很直接。
“因为上一次只动了十一厘米。”
“这一次是完整手部动作。”
“如果下次是抬臂。”
“再下次呢？”
江砺川没说话。
应龙零号站起来的时候，只要向前倒一下，就足够砸死机库里十几个人。
未知联系可以研究。
不能拿命赌。
“暂停多久？”
“直到能确认关联机制。”
“又没有时间？”
“没有。”
江砺川靠在椅背。
心情说不上愤怒。
更多是烦躁。
自己刚刚让应龙迈出第一步。
第二天，门又关了。
“那我做什么？”
韩山河坐在旁边。
“练拳。”
“又站桩？”
“你要是想站，我不反对。”
“……”
韩山河敲了敲桌面。
“听劲认证。”
江砺川抬头。
“我才调息初阶。”
“谁跟你说九境必须等前一境全部高阶才能碰后一境？”
“名字听起来像。”
“那你以后别靠听起来判断事情。”
九境三十六阶并不是传统小说里的严格线性等级。
每一境都有初、中、高、极四个认证。
理论上，一个人可以调息初阶，却已经在整劲训练里达到一定水平。
只是越到后面，对前面基础依赖越强。
听劲是第三境。
江砺川过去十二年都在练太极。
如果按传统武术语言，他其实很早就在接触“听劲”。
可工程化九境标准不认“我师父说我会”。
要测。
要重复。
要在不同压力环境下都稳定出现。
下午。
听劲训练馆。
没有机甲。
中央是一座圆形平台。
平台上站着陆沉。
江砺川停住。
“为什么又是他？”
陆沉说道：“我有证。”
“你很骄傲？”
“事实。”
韩山河扔给江砺川一条黑色眼罩。
“戴上。”
“打他？”
“你先能不被打再说。”
江砺川戴上眼罩。
视野完全变黑。
韩山河把他带到平台中央。
“规则。”
“你和陆沉保持单手接触。”
“他会从任意方向施力。”
“你只需要不失去重心。”
“不能主动攻击。”
“脚可以移动。”
“每次出圈算失败。”
江砺川伸出右手。
很快。
一只手搭上他的手腕。
陆沉。
接触很轻。
“准备？”
“来。”
第一股力量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出现。
向右。
江砺川判断得很快。
腰部跟着转。
可刚卸掉一半，力量突然改变。
向下。
他的肩膀本能抵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860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