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我留下。”
“不行。”
这次秦岳没有给他讨论空间。
“你是测试驾驶员，不是机械工程师。”
“但那是我爸的东西。”
“现在它也是应龙的一部分。”
江砺川还想说话。
韩山河从后面拍了他一下。
“走。”
“韩叔——”
“你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江砺川转头。
韩山河脸上没有平时那种半嘲讽的神情。
“而且有些东西。”
“你最好在知道答案之前，先想清楚自己到底想问什么。”
江砺川皱眉。
“什么意思？”
“你现在满脑子只有一句——我爸去哪了。”
韩山河说道：“可如果答案不是你想听的呢？”
“什么叫不是我想听的？”
“比如。”
韩山河停了一下。
“他不是受害者。”
江砺川的眼神骤然变了。
“你什么意思？”
韩山河却没有继续。
“先出去。”
维护平台下降。
江砺川一路没说话。
直到机库隔离门在身后重新关闭，他才停住。
“你刚才那句话，说明你知道什么。”
韩山河也停下。
两人之间隔了两步。
林知微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我知道你爸不是一个只会被事情推着走的人。”
“这算什么答案？”
“算提醒。”
“提醒我别把他想得太好？”
“提醒你别把他想得太简单。”
韩山河机械左腿轻轻落地。
“江海平当年退出神经驾驶项目，不是因为受伤。”
江砺川一怔。
“档案说是测试事故。”
“事故是真的。”
“退出也是真的。”
“但顺序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韩山河看着他。
“他是先要求退出。”
“后来才出的事故。”
走廊突然显得很安静。
江砺川问：“为什么？”
“意见不合。”
“跟谁？”
“项目组。”
“什么意见？”
韩山河没有马上答。
林知微却轻声说了一句。
“驾驶员人格边界。”
江砺川转头。
她看着自己。
“我母亲留下的一些旧笔记里，反复出现过这个词。”
韩山河点头。
“那时候神经同步项目刚进入真正的全连接阶段。”
“所有人都只盯着一个数字。”
“同步率。”
“谁高，谁强。”
“机器能不能更像人的身体。”
“驾驶员能不能把机体当成自己的手脚。”
江砺川说道：“现在不也是？”
“不一样。”
韩山河摇头。
“现在至少知道要测稳定度。”
“当年没有。”
他抬起自己的机械左腿。
“第一批人吃过亏。”
“有些人下机以后觉得手还在三米外。”
“有些人睡觉时会突然觉得自己胸口是发动机舱。”
“还有人看着自己的脸，知道那是自己，却没有‘这是我’的感觉。”
江砺川想起林知微提过的那三名早期应龙测试者。
“失我态？”
“那时候还没这个名字。”
韩山河说道：“你爸是最早认为这个问题不能只靠算法过滤的人之一。”
“他觉得真正需要训练的不是‘怎么进去’。”
“而是‘怎么回来’。”
江砺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调息。
身体锚定。
父亲从小教他的那些东西。
忽然全部串了起来。
“所以他才教我太极？”
“可能。”
韩山河说道：“也可能他只是想教儿子练拳。”
“别什么都往阴谋上想。”
江砺川沉默片刻。
“那第一代神经模板接口呢？”
“我不知道。”
韩山河这次回答得很干脆。
“我离开项目比应龙零号定型还早。”
“但有件事我记得。”
“你爸当年参与的最后一个课题，叫‘双锚’。”
江砺川抬头。
“双锚？”
“人的身体是一个锚。”
“机器是另一个。”
“当同步率提高以后，不能让任何一边吞掉另一边。”
“具体怎么做，我没参与。”
“后来项目被取消了。”
“为什么？”
韩山河看向应龙机库方向。
“官方理由是效果不稳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860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