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瞬间安静。
林知微马上问：
“时间？”
“大概九点多。”
“动作记录是一点十三。”
“差四小时。”
安全委员会的人说道：
“仍然不能排除远程神经影响。”
江砺川皱眉。
“我隔几公里想一下，它四小时后自己动？”
“未知机制不能用常识排除。”
江砺川听着很别扭。
却也知道对方说得没错。
林知微忽然说道：
“有一个方法。”
所有人看向她。
“重复。”
“什么意思？”
“江砺川在完全受控环境下，再次产生同样动作意图。”
“应龙保持断开。”
“如果机体仍然出现响应，说明存在未知远程关联。”
“如果没有？”
“那昨天的动作更可能是本机残留。”
安全委员会成员摇头。
“这等于主动测试未知风险。”
韩山河终于开口：
“不测试，就靠开会猜？”
没人说话。
秦岳问周维城：
“能保证机械安全？”
“限制辅助电容输出可以。”
“神经安全？”
所有人看向林知微。
她沉默片刻。
“江砺川不接入应龙，风险可控。”
方案通过。
下午四点。
测试开始。
江砺川坐在距离机库一百二十米外的独立神经室。
没有任何通信连接到应龙。
只有脑电和身体监测。
林知微坐在隔壁。
“不要故意模拟同步。”
“只想动作。”
“想多清楚？”
“像你平时闭眼练拳。”
江砺川点头。
闭眼。
先站。
然后想象自己在应龙内部。
十二米身体。
二十八吨重量。
足底宽大。
重心缓慢向前。
流衡第一步。
不是先抬脚。
机体先有向前意图。
重心越过稳定区。
右腿自然迈出。
江砺川在脑海中完整重复一次。
机库内。
应龙没有动。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所有人紧盯监控。
没有任何异常。
林知微问：
“有感觉？”
“没有。”
“再来一次。”
第二次。
依旧没有。
第三次。
应龙站得像一座雕像。
安全委员会那人明显松了口气。
“看来不是远程影响。”
周维城却没有这么快下结论。
“测试继续到半小时。”
二十九分钟。
没有异常。
三十分钟。
结束。
江砺川走出神经室时，林知微脸上也明显轻松了一点。
“所以昨天是机器？”
“目前倾向。”
“能继续训练？”
“要等最终批准。”
批准比预想更快。
当天晚上，应龙项目恢复。
第二天上午。
真正的第一步训练开始。
这次所有人都比上次更谨慎。
辅助能源限制在百分之十五。
支撑架并不完全收回，而是保持在机体周围二十厘米位置。
一旦出现倾倒，就会立刻接住。
江砺川进入驾驶舱。
连接。
视觉映射。
触觉反馈。
百分之零点八。
一点零。
一点二。
同步率逐渐升到百分之七。
林知微问：
“本体？”
“清楚。”
“应龙？”
“清楚。”
“两者混淆？”
“没有。”
“右臂异常信号？”
控制员回答：
“零点二六，稳定。”
韩山河说道：
“那就走。”
江砺川看着前方。
机库地面上画了一条白线。
距离只有五米。
训练目标非常简单。
从起点走到终点。
五米。
人走不到十步。
应龙可能只需要三步。
江砺川却迟迟没有动。
不是怕。
是突然发现第一步比站立难太多。
站着时。
重心始终在两只脚之间。
迈步意味着主动离开稳定。
你必须让二十八吨身体“倒”向一个方向。
然后相信另一只脚会接住它。
江砺川慢慢吸气。
没有刻意控制。
呼出。
足底反馈清晰。
右脚。
左脚。
身体中央。
他没有命令右腿抬起。
只是让应龙的重心向左脚转移。
机体发出极轻的机械摩擦声。
二十八吨重量逐渐压向左侧。"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860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