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92988" ["articleid"]=> string(7) "735651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8631) "应龙零号的同步请求只持续了三秒。

随后,训练馆所有设备同时断电。

苍鹭三型失去支撑,单膝跪在场地中央。江砺川眼前一黑,身体被固定带狠狠勒住,右臂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备用电源启动后,安全人员立刻冲进场地。

驾驶舱被强行开启。

林知微第一个爬上机体。

“江砺川,能听见吗?”

江砺川睁开眼睛。

她的脸就在上方,平时整齐的头发已经散下一缕,呼吸也比平常急促。

“墙后面是什么?”江砺川问。

“先出来。”

“应龙零号是什么?”

林知微没有回答,直接解开固定装置。

江砺川被抬下训练机时,陆沉站在场地边缘。他看向江砺川的眼神已经没有最初的质疑,只剩下明显的凝重。

控制台附近,几名研究人员正激烈争论。

“隔离系统为什么会失效?”

“应龙零号根本没有接入场馆网络。”

“不是它主动连接,是训练机的神经信号穿透了隔离层。”

“不可能,隔离墙有三层电磁屏蔽。”

“记录就在这里!”

一名白发研究员快步走到江砺川面前。

“你在墙后感觉到了什么?”

“心跳。”

“机器没有心跳。”

“那就是能源核心的震动。”

“应龙零号没有启动能源核心。”

白发研究员盯着他。

“你还感觉到什么?”

“它在等人。”

周围安静了一瞬。

白发研究员脸色难看。

“把今天所有记录列为甲级保密,江砺川转入医学隔离。”

“他需要的是神经稳定,不是隔离。”林知微说道。

“你没有决定权。”

“直接隔离会强化他的应激反应。”

“林知微。”

白发研究员语气严厉。

“不要因为你母亲的事情影响判断。”

林知微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秦岳在这时走进训练馆。

他扫了一眼跪在场地中央的苍鹭三型,又看向隔离墙。

“谁批准降低反馈降噪?”

“我。”林知微说道。

“谁允许应龙零号回应训练信号?”

“没有人允许。”白发研究员沉声说道,“它自己回应了。”

秦岳沉默片刻。

“所有人离开场馆。”

“秦处长,应龙零号——”

“我说,离开。”

他的声音不高,却没有人继续反驳。

江砺川被送回医学楼。

右臂的暗红色痕迹已经蔓延到手肘附近,医疗设备却检测不出感染扩散。那些痕迹更像是神经活动增强后出现的血管反应。

林知微替他重新贴好隔离膜。

“今天晚上不要去旧动力楼。”

江砺川看着她。

“你觉得我现在还会相信你们的安排?”

“应龙零号不是普通机甲。”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林知微停下手里的动作。

“它是天门工程第一台全神经同步实验机。七年前立项,三年前完成主体结构,但从来没有真正启动过。”

“为什么?”

“没有驾驶员能承受它的反馈。”

“同步率不够?”

“恰恰相反。”

林知微解释道:“应龙零号会主动放大驾驶员的神经信号。同步率越高,反馈越强。第一批测试者中,有两人永久失去身体感知,一人直到现在仍然认为自己被困在机甲内部。”

“那为什么还留着它?”

“因为它证明了全神经同步的方向可行。”

“拿人证明?”

林知微没有反驳。

“我母亲就是因为反对继续测试,才离开项目。”

“江海平呢?”

“他是第一个提出古武训练可能降低同步风险的人。”

江砺川愣住。

“我爸参与过应龙项目?”

“参与过早期驾驶员训练。”

“他不是海洋监测员吗?”

“那是后来的身份。”

林知微打开一份限制档案。

屏幕上出现年轻时的江海平。

照片里的父亲穿着训练服,站在一台早期外骨骼旁边。资料显示,他曾是军方神经驾驶试验队成员,最高同步率百分之三十一点四。

江砺川盯着那张照片。

父亲从未对他提起这些。

在他的记忆里,江海平只是一个沉默的海洋监测员,会修坏掉的机器,会在天还没亮时逼他站桩,也会在母亲去世后独自坐在阳台上喝酒。

“他为什么退出?”

“测试事故。”

林知微翻到下一页。

“你的父亲在一次高同步实验中切断了应龙零号与另外两名测试者的连接,避免事故进一步扩大。他的神经系统也因此受到损伤,不再适合驾驶。”

“所以他去监测海洋?”

“他认为黑潮污染与神经同步事故存在关联。”

“后来去了第七深渊。”

“是。”

江砺川终于明白,父亲教他练拳并不是单纯的习惯。

那些站桩、听劲和呼吸训练,从一开始就与神经同步有关。

“你早就知道这些?”

“昨天才获得读取权限。”

“因为应龙回应了我?”

林知微点头。

“现在,安全委员会内部有两种意见。一种认为你应该进入应龙项目,另一种认为你可能已经被污染生物影响,必须长期隔离。”

“你属于哪一种?”

“我不支持你立刻接触应龙。”

“因为危险?”

“因为你现在根本分不清,回应你的究竟是机甲,还是藏在你神经系统里的污染信号。”

江砺川看向自己的右臂。

“今晚的事情,你会告诉秦岳吗?”

“已经告诉了。”

“匿名信息呢?”

“也告诉了。”

江砺川站起身。

“那我更要去。”

“你不相信安全委员会?”

“我不相信一个把我父亲真正身份藏了三年的机构。”

林知微挡在门前。

“如果对方想利用你呢?”

“至少他愿意给我看照片。”

“假的照片也可以给你。”

“那就去确认。”

两人对视片刻。

林知微忽然让开。

“你做什么?”

“我拦不住你。”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微型信号片,贴在江砺川衣领内侧。

“但我跟你一起去。”

“你刚才还说不会进入未知区域。”

“我说的是不会因为情绪进入。”

林知微重新束好头发。

“现在我有足够理由怀疑,旧动力楼里藏着与我母亲有关的资料。”

晚上十点五十分,两人离开医学楼。

旧动力楼位于第三区最北侧,已经停用多年。沿途监控设备都在正常工作,却没有任何警卫阻拦他们。

这反而更加异常。

匿名信息的发送者显然拥有调整安保系统的权限。

十一点整,旧动力楼的门自动开启。

里面没有灯。

林知微打开便携照明,两人沿着布满灰尘的楼梯向地下走去。

最底层是一间废弃控制室。

中央放着一台老式投影设备。

江砺川刚走进去,设备便自动启动。

父亲江海平的影像出现在墙上。

他坐在七号监测舱内,脸色疲惫,身后不断闪烁着红色警报。

“如果看到这段记录的人是砺川,说明我没能回来。”

江砺川的脚步停住。

影像中的江海平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多年后的儿子。

“我本来希望你永远只是个普通人。”

“可应龙如果选择了你,证明我们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

他抬起头。

“黑潮不是污染的结果。”

“至少,不完全是。”

“那些深海生物正在学习人类的神经结构。它们吞噬设备、模仿信号、寻找能够稳定承载意识的身体。”

“天门工程一旦启动,它产生的高强度同步网络,会像灯塔一样照亮整个太阳系。”

画面剧烈闪烁。

江海平的声音变得断续。

“不要相信第七深渊里传出的任何记忆。”

“包括我的。”

“砺川,如果有一天你必须进入应龙……”

江海平停顿了一下。

“记住我教你的第一件事。”

“先站稳。”

投影突然熄灭。

黑暗中,旧动力楼的金属门轰然关闭。

另一道声音从控制室角落传来。

“江海平还是那么谨慎。”

江砺川转过身。

一名穿着联合中心研究服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

他的胸前挂着神经工程中心高级研究员证件。

林知微看清那张脸后,呼吸骤然停住。

“周教授?”

男人微笑着看向她。

“知微,好久不见。”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860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