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92233" ["articleid"]=> string(7) "735637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4041) "“那怎么办?”
“赶在他前面,进龙心空间。不能让他继续抄了——不是为了阻止他,是为了阻止他继续对镇压契约造成破坏。在他把整个镇压体系弄塌之前,我们必须先解开它。塌了再解和先解后放,是两回事——前者是崩溃,后者是释放。崩溃会造成规则反噬,释放不会。”
他将柴刀刀尖指向空间深处,那团暗红色的光晕在黑暗中缓慢旋转,像一个巨大的、正在呼吸的活物。刀身与光晕之间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金色电弧,像一根被拉直的蚕丝,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那边。”
三人朝空间深处走去。脚下的暗红色晶体在他们经过时发出极其微弱的“叮叮”声,像踩在一面巨大的编钟上。每一次落脚,脚底都会亮起一小片金色的涟漪,涟漪以脚掌为圆心向外扩散,在晶体表面传递一小段距离后缓缓消失。孙大牛走在最后,他的脚步明显比刚进门时沉重了许多。防护符石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两枚符石加起来已经出现了十几道裂纹,每多一道裂纹,防护层的厚度就薄一层。额头的汗珠顺着鬓角滚落,滴在暗红色晶体上,瞬间蒸腾成一缕极其细微的白气。但他没有说话——因为铁柱说过,撑不住就退。但他不想退。他爹死于隐疾,他娘也有隐疾,现在终于有机会进龙脉冲找到隐疾的根源,退回去就意味着前功尽弃。
铁柱走在中间。他的左手一直按在腰间的猎刀刀柄上,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摩挲,那不是紧张,而是一种习惯性的自我镇定。他的契约印记一直在灼烧,从手腕蔓延到手肘,整个小臂都像泡在温水中。他同时也在感应着周围的规则波动——左侧石壁上那些已经变暗的契文虽然让他心里不安,但从整体来看,镇压契约的核心条款还在运转。他能感觉到前方那团暗红色光晕的脉动——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黑暗中缓慢而有力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让脚下的晶体微微震颤。
顾渊走在最前面,柴刀在他手中发出持续的低鸣。他的眼睛盯着前方那团暗红色的光晕,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心里在飞速计算。他能感觉到龙脉冲的规则场正在被两股力量拉扯——一股来自左侧岔道,那是季观的铜镜在探测石壁契文时产生的规则干扰,干扰频率很高,正在以稳定的节奏削弱镇压契约的外围条款;另一股来自正前方,那是龙脉冲核心区域的自然规则波动,波动的节奏与柴刀刀身的嗡鸣频率高度一致,像是在对他发出某种邀请。两股力量一推一拉,让整个龙脉冲的规则场出现了微妙的不平衡——暂时不会崩塌,但不足以承受更多干扰。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铁柱和孙大牛也跟着停了下来。铁柱将油灯举高,光芒照亮了前方十步远的距离。但不需要油灯——三人已经看到了那个东西。
在暗红色光晕的正下方,地面上匍匐着一道庞然大物的轮廓。它太大了,油灯的光芒只能照亮它身体的一小部分,更多的部分隐没在黑暗中,只能通过隐约的轮廓和暗红色光晕的反射勉强辨认。那是一具龙骸。不是活龙,而是一具残骸。龙骸的头颅占据了整个空间的中央,龙首高昂,龙嘴微张,露出上下两排断裂的牙齿。每颗牙齿都有一根钟乳石那么粗,表面布满裂纹,裂纹中渗着暗红色的光——那是龙脉冲残余的能量在缓慢流失。龙身沿着穹顶的弧度蜿蜒盘旋,绕过中央的石台,绕过石壁上那些已经变暗的契文,最后盘成一个巨大的螺旋形,将整个空间环绕在内。脊椎骨一节连着一节,每一节都有一人合抱那么粗,骨节之间的关节处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像被锈蚀了的铁链还在勉强维系着龙身的完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836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