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92229" ["articleid"]=> string(7) "735637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864) "范文渊在暗处推了推眼镜,自言自语道:“规则第一课——不要跟规则较劲。你越较劲,它越跟你较真。乖乖在原地待着,天亮了我自然会放你们出来。今晚月色不错,粪堆旁的风景也挺好,慢慢欣赏。”

村口这边,柳三爷还在演戏。他越演越觉得不对劲——按理说,赵胖子现在应该已经在村北砸门了。他安排了五个人去砸门,以赵胖子的力气,就算是一扇铁门也能砸得震天响。但村北一点动静都没有,连狗叫声都没有。更奇怪的是,王二狗敲锣的时间也太长了——从子时三刻敲到子时过半,他的锣声不但没有停,反而越敲越响。

“二狗!行了!别敲了!人都到齐了!”柳三爷朝王二狗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王二狗又敲了三下才停下来。他站在篝火旁,手里捏着那面铜锣,眼睛却在偷偷瞄着后山的方向。怀里的规则感应符石还没有发热——这说明季观在山上还没有失手。但也没有变冷——这说明季观也没有得手。两边还在僵持。季观还在龙脉冲里,顾先生也在龙脉冲里。两拨人在山腹深处赛跑,不知道谁会先到终点。他掌心的契约印记在这一刻微微一热——不是符石发热,是他自己的印记在回应他的紧张。他深呼吸了一下,将铜锣夹在腋下,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奴才相。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停止敲锣的同时,赵胖子在村北的迷障里越陷越深——已经第五次回到粪堆旁了,整个人累得满头大汗,两条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嘴里骂骂咧咧地咒骂着所有他能想起来的脏话。他的四个家丁也各自身陷迷障的不同区域——一个还在老槐树下揉额头,一个被荆棘丛困住了进退两难,一个已经彻底放弃了,坐在张婶家的猪圈旁边和那头被惊醒的老母猪大眼瞪小眼。而柳三爷在老槐树下还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响起的砸门声,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额头上开始冒汗,手指在袖口上搓来搓去,把他那件暗红色绸袍的袖口搓出了一大片褶皱。

柳三爷仰头看向后山的方向。月光正被一片厚厚的乌云遮住,整座山隐入了浓稠的黑暗中。看不见洞口,看不见山路,看不见任何正在发生的事情。只有山脊的轮廓在乌云边缘透出的一线微光中若隐若现,像一条伏在地上的巨龙的脊背,沉默而不可撼动。

他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眼前的篝火和村民的脸全部模糊成了一片跳动的光影。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他用折扇撑住膝盖才勉强站稳,折扇的扇骨被压得咯吱作响。

赵胖子还没有回来。季观也没有回来。王二狗的锣声停了,但村北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他安排的两路人马,一路困在了范文渊的迷障里原地打转,一路困在了龙脉冲的规则场里进退两难。他精心策划的“大动静”,到头来只是一个在村口说了半天废话的臃肿身影,和十几个在篝火旁站得腿麻的家丁。

他的后手,到头来只是一个闷屁——响都没响。

而在他看不见的后山深处,古碑旁的石壁上,季观的铜镜正在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一道极细极细的裂纹从镜面中心蔓延到边缘,裂口中透出一缕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那是鉴天瞳印记在承受过规则反噬后发出的警告。而更深处、更黑暗的龙脉冲正门入口处,三道身影正悄无声息地穿过那道被千年前一刀劈开的石栅栏裂缝,走进了龙脉冲的巨大穹顶空间。柴刀的嗡鸣声在黑暗中持续震荡,刀背上的契文小字在暗红色光晕中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金色光芒。"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836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