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92228" ["articleid"]=> string(7) "735637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735) "柳三爷站在老槐树下,篝火的光芒将他暗红色绸袍映得格外显眼。他清了清嗓子,用那种装出来的和蔼语气对众人说:“大家安静!安静!今晚召集大家,是有一件好事要宣布——柳家分堂体恤今年收成不好,决定给云隐村每户减租两成!从明年开始执行!只要大家安安分分过日子,柳家不会亏待你们!”

人群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但更多的人在窃窃私语。这不像柳三爷的风格。他要是真想减租,为什么白天不来?为什么非要半夜?而且柳三爷的脸色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有好事要宣布的人——他的笑容太用力了,像是在脸上贴了一张别人的笑脸。嘴角那几个已经烂掉的燎泡被笑容扯动,血痂裂开了一道小口子,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珠,他浑然不觉。

与此同时,在村北的土路上,赵胖子正带着四个心腹家丁悄悄摸向顾渊的破屋。他们的任务是砸门、摔东西、弄出足够大的动静,让所有人都以为有人在攻击顾渊的住处。如果能顺便找到那把柴刀,那就是意外之喜。柳三爷特别交代了:如果找到那把刀,什么都别管,先拿回来再说。其余的东西不重要——一个废婿的破屋里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但赵胖子不知道的是,范文渊早就等在破屋附近的暗处了。他蹲在一棵歪脖子老树后面,手里捏着两枚迷障符石,鼻梁上的眼镜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看到赵胖子带人摸过来,他嘴角微微一撇,将其中一枚符石轻轻按在树干上。符石嵌入树皮的瞬间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树皮表面浮现出一层极其微弱的规则纹路,然后迅速隐去。

符石激活的瞬间,以破屋为中心方圆五十步内的空间规则发生了微妙的扭曲。赵胖子和他的四个家丁同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破屋忽然变得模糊起来,像是隔着一层流动的水幕在看东西。他们明明朝着破屋的方向走,但走着走着就拐到了村口的粪堆旁,脚下踩到的不再是碎石路,而是又软又臭的发酵猪粪。

“邪门了!这破屋怎么一直在左边转?”赵胖子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方向,然后迈步朝破屋走去。五步之后,他又回到了粪堆旁边,鞋底沾满了猪粪,臭气熏天。跟着他的家丁也好不到哪去——一个撞在了老槐树的树干上,额头磕出了一个大包,疼得蹲在地上直吸冷气;一个被灌木丛绊倒了,裤腿被荆棘扯破了好几道口子,小腿上划出了几道血痕;还有一个最离谱,明明朝着北走,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绕到了村子南边,正对着张婶家的猪圈发愣,猪圈里的老母猪被他惊醒了,发出不满的哼哼声。

“赵哥!有鬼!这地方有鬼!”那个额头磕出大包的家丁带着哭腔喊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未知力量彻底击溃的恐惧。他在柳三爷手下当了七八年家丁,打过人,砸过门,追过欠租的佃户,但他从没遇到过这种事——不是被人打退,不是被刀吓退,而是被一种他完全理解不了的规则玩弄于股掌之间。

“有屁的鬼!”赵胖子骂骂咧咧地又试了一次,这一次他闭着眼睛走直线,结果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村口的井沿上,只差半步就要掉进井里。黑洞洞的井口就在他脚尖前方不到两寸的地方,井底涌上来的潮湿冷气扑在他脸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涩味。他吓得连退三步,后背撞在老槐树的树干上,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流,短衫的后背瞬间被浸透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836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