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92227" ["articleid"]=> string(7) "735637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957) "“明白!”王二狗应得干脆利落,铜锣在手中端得稳稳的。

但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他怀里揣着一枚小型规则感应符石——那是铁柱在训练时送他的,说能感应方圆五十步内的规则波动。如果季观的人被挡在龙脉冲外围进不去,或者更理想的情况——他们触发了龙脉冲的规则陷阱被反噬了,这枚符石会在第一时间发热。一旦符石发热,他就知道山上的人已经失败了。到时候他要敲的就不是减租的锣了,而是另一种锣——全村警戒的锣。

“还有一件事,”柳三爷忽然叫住了他,“你娘的病怎么样了?”

王二狗的脚步顿了一下。这是柳三爷最擅长的手段——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忽然提一句你最在意的事,让你明白你的软肋还攥在他手里。以前每次柳三爷这样问,王二狗都会觉得后脊发凉,心里又恨又怕,但脸上还是要挤出感激的笑容,说一句“多亏三爷照应,好多了”。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娘已经能下床了,虽然还是瘦,虽然走几步还是会喘,但那双干瘦的手已经能重新拿起针线了。昨天下午他回家的时候,看到母亲坐在门槛上纳鞋底,夕阳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那双被隐疾折磨了三年的手稳稳地握着针线,一针一针地穿过厚厚的布层。他站在院门口看了很久,没有出声。然后他转身走到水缸旁,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回三爷,好多了。多亏三爷照应。”

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模一样,但他的心里在说:你再也不能用我娘威胁我了。永远不能了。

柳三爷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让他去准备。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王二狗转身时眼角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光芒——那不是一个被压迫了太久的懦夫该有的眼神,而是一个终于握住了武器的人,在黑暗中用眼睛磨刀。

子时三刻,王二狗准时敲响了铜锣。

“咣——咣——咣——”

锣声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开,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家家户户的窗户几乎同时亮起了灯光——有人披着衣服推开门往外看,有人举着火把从院子里走出来,有人睡眼惺忪地问怎么回事。老槐树下的篝火已经被点起来了——那是柳三爷提前让人准备的,好让大家以为他真的要在篝火旁宣布减租的好消息。火焰足足有三尺高,照得周围十几步都亮如白昼,火光照在围拢过来的村民脸上,映出一张张半信半疑的脸。

“各家各户!都来老槐树下集合!柳三爷有重要事情宣布!今晚宣布减租——每户减两成!不来的取消减租资格!”王二狗一边敲锣一边扯着嗓子喊,他的声音在夜空中传得很远,连村北的荒地都能听见。他敲锣的节奏控制得很好——每敲三下停顿片刻,让声音在山谷中充分回荡,然后再敲三下。这是铁柱教他的——声音传播得越远,覆盖的范围越大,能聚集的村民就越多。

村民们陆续聚拢过来,有老有小,有男有女。张婶牵着小石头来了,小石头手里还攥着那根削尖的木棍——就是前几天在老槐树下训练时用来触发表演符石的那根。老孙头拄着拐杖来了,他的老伴扶着他的胳膊,两个老人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佝偻。刘老本也来了,手里还在编着一个没有成型的竹篮,竹篾在他指间灵活地穿梭。有人面露期待——减租对他们来说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今年秋收绝收,家家户户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地里的庄稼长得稀稀拉拉,交完柳三爷的租子就剩不下什么了;有人神色狐疑——柳三爷什么时候主动减过租?他每次来村里都是收租、加租、罚款,减租这种事从他嘴里说出来,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836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