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92225" ["articleid"]=> string(7) "735637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714) "“都不是。”顾渊收回目光,“我是来解约的。镇压不是办法——镇压了千年,怨气依然在渗透,隐疾依然在蔓延。我要解约——解除旧的镇压契约,重新签订一份能让龙脉归于平静、让村民不再受苦的新约。”

“凭什么?”柳三爷终于忍不住插嘴了,他的声音尖得变调,带着被逼到绝境后的歇斯底里,“镇了一千年的东西,你说解就解?万一龙脉失控,方圆百里都得变成焦土!到时候不只是云隐村要完,连郡城都得遭殃!你想死别拉着我一起!”

“所以需要准备。”顾渊将柴刀收回鞘中,“三日后,进山。”

当天晚上,顾渊在老槐树下召集了所有学徒和核心成员。篝火比以往烧得更旺,照得周围十几步都亮如白昼。他在火堆旁展开后山详图,朱砂标注的三个点位在火光下格外醒目。目标:龙脉冲龙腹正门。铁柱带路,孙大牛殿后,陈伯负责古籍对照与现场判断。范文渊与苏北望留守村中。

“进山期间,柳三爷可能会趁机闹事。他虽然卧病在床——但他的病,三分是真,七分是装。趁我不在的时候,他一定会试探。到时候——村子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苏北望摸了摸腰间的剑柄,嘴角扯出一个久违的弧度。“放心吧。要是他敢趁你们不在闹事,我就拿他试试新练的规则剑术。”

所有人都笑了。火光在每个人的脸上跳动,将他们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土墙上,拉得长长的、参差不齐的,像一排正在生长的树。顾渊没有笑。他站起身来,目光落在后山的方向。月光下,那座伏龙般的大山沉默地蹲伏在天边,山脊的轮廓在夜幕中若隐若现。柴刀在他腰间轻轻震动——不是警告,不是召唤,而是一种低沉的、坚定的嗡鸣,像是终于等到了要去完成的那件事。

三日之后。进山。

季观在石壁前抄录契文的时候,云隐村里正上演着另一出戏。

子时刚过,柳三爷就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他今晚换了一身深色的短打,脚上蹬着一双厚底布靴,腰间系着一条宽皮带,看起来比平时那副绸袍摇扇的样子利索了不少。但脸上的气色出卖了他——眼袋肿得像两个核桃,眼睛里布满血丝,嘴角的燎泡不但没消反而又多了好几个,嘴唇干裂起皮,说话的时候嘴角会渗出血丝。脖子上挂着的铜制麒麟符在锁骨上来回晃荡,符面上刻着柳家的族徽——那只张牙舞爪的麒麟在油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已经在密室里等了整整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里他喝了三壶浓茶,吃了两盘点心,去了四次茅房,在屋里来回踱了不知多少趟。每踱一趟他就在心里骂一遍季观——要不是看在他欠四哥人情的份上,五百两银子怎么可能请得动一个鉴天瞳的传承者?那可是市场价一千两起步的稀有人才。但五百两也是银子,是他从村民身上一担一担刮出来的真金白银。如果季观今晚成不了事,这五百两就等于打了水漂。更重要的是,如果季观今晚失手,他的处境将变得极其危险。那个姓顾的废婿已经知道了后山的秘密,知道了供品的事,甚至知道了他地窖里那些怨气结晶。如果让顾渊活着离开云隐村,把这些事捅到柳家族老会上——不,不用族老会,只要捅到柳如烟那里——他的下场不堪设想。柳如烟虽然是个女人,但在柳家年轻一辈中手段最狠。触怒了她的下场,不会比触怒了柳明远好多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836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