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92222" ["articleid"]=> string(7) "735637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474) "“柳管事,这些银子,是不是供品换来的?”

柳三爷的笑容骤然凝固。他猛地扭头瞪了王二狗一眼——王二狗正站在队伍末尾,手里端着茶壶,被这一瞪吓得缩了缩脖子,脸上的惶恐表情真实得连顾渊都分辨不出是演的还是真的。

“你别血口喷人!”

“我没喷。”顾渊放下银子,声音平静得像一碗端平的水,“我只是觉得,如果这些银子是供品换来的,那它们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它们是村民的。你应该还回去。”

柳三爷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他将折扇狠狠一收,扇骨在掌心拍出清脆的响声。“顾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要么拿银子走人,要么——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他转身离开。赵胖子连忙把麻袋甩到肩上追了上去,银锭在袋子里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响声。王二狗走在最后,出门的时候脚下绊了一下,铜壶从手中滑落,在门槛上弹了一下,当啷一声滚在地上。茶水洒了一地,在泥土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他连忙弯腰去捡,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门槛太高、壶嘴太滑。在弯腰的瞬间,一张小纸条从他指间无声地滑落,落在门槛内侧的阴影里。

等他们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村道的拐角处,顾渊弯腰捡起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小字,是王二狗歪歪扭扭的笔迹,用木炭条写在一张从账本上撕下来的草纸边上:“今晚亥时,三个亡命徒从北边土路进村。都带着刀。三爷让他们不用留活口。刀上有蓝——后面这个字写错了,应该是‘毒’。另外,柳三爷今天傍晚让人在地窖门上加装铁栅栏,钥匙只有他一个人有。”

顾渊把纸条在油灯上烧了。火苗吞噬纸张,灰烬落在他掌心,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他把灰烬搓碎,撒在墙角的泥地里。然后他叫来铁柱,低声交代了几句。铁柱听完后眼神骤然凌厉起来,将猎刀从腰间拔出来,拇指在刀刃上轻轻刮了一下试了试锋刃。“需要我留在您身边吗?”

“不用。按我说的做。在村北土路两侧布置迟缓符石陷阱。村南断崖小径也要派人守住——柳三爷给王二狗透露的路线是假的,真的路线在村南。另外,让赵老四蹲在断崖上方的大石头上,用猎弓瞄准出口。不要射要害——射腿。留活口。”

铁柱没有多问,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脚步声在碎石路上渐渐远去,沉稳有力,不像一个普通的猎户,倒像一个即将上战场的战士。

入夜。亥时。月亮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整个云隐村笼罩在一片浓稠的黑暗中。顾渊坐在破屋里,柴刀横放在膝上,刀身出鞘。他在等。

亥时三刻。村北的土路上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三道黑影翻过矮墙,贴着墙根摸了进来。他们都带着刀。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铁柱早已在土路两侧的青石板下埋好了迟缓符石。当第一个黑衣人踩上青石板的瞬间,一股深入骨髓的虚脱感从脚底骤然蔓延至全身。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刀尖插入泥土中勉强撑住了身子。另外两个人同时感到脚下一软——不是踩到了青苔,不是踩进了泥坑,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规则层面被剥夺了体力的无力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836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