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91648" ["articleid"]=> string(7) "735630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672) "陈秋明点点头。
他忽然想,前世外公炒股,听消息买,追涨杀跌,亏了不少。
"外公,"他说,"以后买股票,别听人瞎说,自己研究研究再买。"
外公一愣,哈哈大笑:"你个小屁孩,还教你外公炒股了?"
"我上网看的。"陈秋明说。
"行行行,外公听你的,自己研究!"
外公又从兜里摸出块水果糖,塞进他手心:"拿着。外公的股票,以后靠你盯着。"陈秋明把糖含进嘴里,甜得牙有点酸。他琢磨着,这块糖怕是比外公给的炒股建议还实在。
晚上,春晚。
电视里放着小品,一家人嗑瓜子,聊天。
那年的春晚是龙年,主持人穿得花红柳绿,背景板亮得晃眼。陈爸的按键手机搁在茶几上,隔一阵震一下——是短信拜年。"新年快乐"一条一条地蹦出来,他看一眼,乐呵一声,回一个。陈秋明瞟了一眼,心想这种短信拜年,再过两年就该被一个绿色的微信图标抢光了。那时候大年三十,全家抢的不是红包,是手机里那个"开"字,连爷爷都会戴着老花镜戳两下。
那年的春晚还没被吐槽得那么狠,大家是真坐那儿看。陈秋明前世刷过无数条"春晚不好看"的段子,可这会儿看着爷爷乐,竟也跟着乐了。他想着,往后春晚会越来越像个背景音,没人认真看,都在低头抢手机。可今晚,所有人都抬头。
零点,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来。
这一响就是半个钟头。全村的炮像是约好了,此起彼伏,狗叫了一整夜。陈秋明捂着耳朵笑,震得手心发麻。
陈秋明跑到院子里,抬头看。邻家的烟花"砰"地炸开,红红绿绿落了一地碎光。空气里全是火药味,呛得人想咳嗽。
放完一挂鞭,爷爷屋里的座机响了,是姑姑从城里打来的拜年电话。爷爷接起来,咧着嘴"哎哎"地应,说了半天"都好都好"。那部米黄色座机,按键磨得发亮,是这屋里最"现代"的电器。
陈爸陈妈给陈秋明发压岁钱,爷爷也塞了一个红包。
"好好学习!"爷爷说。
"嗯!"
陈秋明攥着红包,心里盘算着:
2012年的压岁钱,几百块。
放前世,他会拿来买零食、充游戏。
这一世——
他得想想,这笔钱,该咋花。
前世这钱两天就没影。这世他想过存银行,利息低得可怜;想过多买点书,可书得一本本啃。他记下了外公那句"自己研究"。六百多块不多,但这是重生后第一笔能自己做主的钱——得花在刀刃上。
十二岁的他,攥着六百多块,脑子里想的却是十年后的买卖。这念头,没一个人信,也没一个人知道。
初一下午,陈秋明窝在房间里,把压岁钱一张一张摊在床上。
镇上初一没什么热闹,店都关着。陈秋明这种"宅初一"的小孩最多——去年他还惦记着出去放炮,今年只想守着这几张红票子算账。
初一按老规矩,不出门,不扫地,不动针线。陈秋明懒洋洋窝着,听外面有人放炮,有人串门喊"过年好"。他妈在客厅嗑瓜子看电视,电视里播的还是春晚重播,笑点早过时了,她还是看得乐呵。
屋里开着小太阳,暖烘烘的。他把红包一个个拆开,红票子摊了一床。有张五十的皱巴巴,像是从谁裤兜里揣了很久,边角都起了毛。
爷爷给的,200。外公给的,200。陈爸陈妈给的,200。
亲戚里数二姨给得最多,塞了五十,还捏他脸说"又长高了"。陈秋明最怕二姨这手,每次都缩脖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788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