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在班会上点名表扬："这次进步的同学，陈秋明、刘洋、张小萌……继续努力！"
林一凡在底下捅了他一下，挤眉弄眼。陈秋明没理，低头把卷子叠好。他前世这会儿，应该是第二十多名，被点名的是别人。这一世挪了几个名次，居然就进了老师嘴里。
林一凡在旁边小声嘀咕："你上次十九，这次十五，还进步？"
"嗯。"
"你是不是开挂了？"林一凡怀疑地看着他，"我咋感觉你天天玩，成绩还往上走？"
"你天天抄我作业，能考好才怪。"
"……你又骂我。"
林一凡把卷子团巴团巴塞进书包，忽然压低声音："诶，你真没抄？我昨儿看你在那打字，打得飞快，我还以为你抄答案呢。"
"打的是小说。"
"小说？"林一凡瞪眼，"你还会写小说？"
林一凡等了半天没等出下文，撇撇嘴，转去跟后座的人说话了。陈秋明把那句"写小说"在心里掂了掂——他确实在写，群里那些帖，还有抽屉里那个本子，密密麻麻好几页。只是这事儿，跟谁都不能说。
陈秋明没接话。那不是给林一凡听的事。
周磊把卷子展开给他看，红叉一片，最后那道应用题空着，说是"看不懂题"。陈秋明扫了一眼，其实不难，就是行程问题，套个公式的事。他没讲，讲了周磊也未必听。
放学，周磊蔫着脑袋凑过来："完了，我数学又没及格。"
他手里攥着卷子，角都捏皱了。周磊家那台电脑，是他爸去年咬牙买的，联想的，笨重，开机要转半天。周磊平时拿它干啥，陈秋明知道——偷菜，挂QQ，偶尔上个 4399 小游戏。真要用来学习，他爸自己都不信。
"你爸知道不？"
"知道。"周磊叹气，"他说下学期再考不好，就把我电脑线拔了。"
"那你还去网吧？"
"那不是还有网吧嘛！"周磊眼睛一亮，"家里电脑没了，网吧还有！"
陈秋明："……你爸知道你这么聪明，非气死不可。"
周磊嘿嘿笑，书包甩到一边肩上："反正寒假我天天泡网吧，我爸总不能把网吧线也拔了。"他说的是镇上那家"飞宇网吧"，机器旧，键盘缝里全是烟灰，但胜在便宜，一小时两块。陈秋明前世也常去，后来那家网吧因为消防不合格关了，他记得清清楚楚。
陈秋明想起前世自己也是那家网吧的常客，跟周磊并排坐过，一个打游戏一个挂QQ。后来他考上外地的高中，周磊没考上，去学了修车。这辈子，或许能劝他多读两页书——但今晚，先让他笑吧。
三个人一路笑闹着回家。
路过小卖部，林一凡非要买辣条，三毛一包，三人分着吃。陈秋明咬了一口，辣得吸溜气——这味道，前世他后来好多年没吃过，再吃竟有点陌生。林一凡咂咂嘴说"还是这个味"，周磊已经啃完自己那根，眼巴巴盯着陈秋明手里剩的半截。
到家各散。陈秋明推开门，屋里一股饺子馅的味更浓了。陈妈在客厅电视机前择菜，抬眼问了句"考得咋样"，他说"还行"，陈妈"哦"一声，没再问。这种"还行"，他前世说过无数次。
晚上，陈秋明在群里冒了个泡。
夜孤城最近咋样？期末考完了？
我心飞扬考完了。一般般。"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788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