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园丁这才是教育该有的样子！天天刷题，刷出一个个考试机器，有啥用？
小钢炮你懂啥？不刷题，高考能考几分？高考考不好，一辈子就完了！
老园丁高考不是唯一出路！孩子要全面发展！
小钢炮全面发展？发展成啥？发展成你那套"快乐教育"，出来找不到工作，你负责？
老园丁你！你这是钻钱眼里了！
小钢炮我这是现实！
老园丁你说现实，现实就是让孩子累死在题海里？
小钢炮累死也比将来饿死强！你教你的书，别管我怎么教我娃！
老园丁你这人，真是没法说！
群里刷屏一样，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陈秋明没插话，端着杯子喝了口水。杯子里是陈妈泡的茶，凉了，有股陈味。他看着两人吵，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话题，往后十年都吵不完。他前世刷微博、看新闻，年年都有人喊"减负"，年年都有人骂"内卷"，到头来该刷题的还是刷题。可这话他不能说。
他前世有个同学，爹妈逼得紧，高考完那天把书全烧了，放话说这辈子再不碰课本。那同学后来混得一般，可有回喝醉了红着眼说，最怀念的竟是高三那个同桌。人就是这样，一边骂着应试，一边又惦记那段被题填满的日子。陈秋明把杯子里最后一口茶喝完，凉的，舌根发苦。
南山客行了行了，你俩隔三差五吵一回，累不累？
代码骑士这就是咱群的保留节目，习惯就好。
代码骑士你俩先歇会儿，我刚打完一盘 Dota，回来你们还在这吵？
麦田守望者Dota 哪有这热闹。
代码骑士那是，刚被队友坑了，正郁闷呢。
麦田守望者我倒是想听听我心飞扬的看法。
夜孤城对对对，我心飞扬，你说说。
南山客年轻人，你别光看戏，你这脑子，群里没几个比得上。
陈秋明看着屏幕上那两行"@我心飞扬"，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停。他今年十一岁，坐在这张小书桌前，面前是台刚买没多久的电脑。屏幕上那群人，都当他是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成年人。他有时候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一个五年级小孩，还是里面积压了另一辈子记忆的魂。
他敲了敲键盘，想了想，打字：
"我插一句。你俩说得都对，但都不全对。"
他打完这行，没急着发后面，停了停，把"分层"两个字又看了一遍。这个词他憋了挺久，今天才舍得说出来。
小钢炮哦？你倒是说说。
"应试教育不是万能的，但它让无数普通人家的孩子有了往上走的路。素质教育也不是没道理，但前提是家里有条件。说到底，教育是分层的——有钱人玩素质教育，普通人拼应试，这才是现实。"
群里安静了。
屏幕那头，他猜得到——老园丁在叹气，小钢炮在打字又删掉。这帮人吵归吵，到底都是真在乎的。他前世也加过不少群，大多聊着聊着就剩微商和早安图，能为一个话题较真到半夜的，不多。
陈秋明靠在椅背上。那番话不是他现想的。前世他刷过太多这类帖子，听过太多家长在论坛里撕，道理他早背熟了。素质教育这词，2011 年就在喊，往后喊到双减，喊到他记得的那年——该补的课一节没少。他只是把后来才看明白的事，提前说出来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788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