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91235" ["articleid"]=> string(7) "735629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3732) "老张说,“回头我买点好菜去你们家,我下厨,给你们露一手。”

说完就挂了。

沈溪柔低头笑了一下。

老张从来不会安慰人,就会说这种没头没尾的话。

可就是这种没头没尾的话,让她觉得心里很暖。

林敏芝也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只响了两声就挂了。

沈溪柔拨回去,林敏芝说她没别的事,就是问问他们到家没有。

她的声音很平静,和平常一样,但沈溪柔能听见那头有很轻的、断断续续的鼻音,像刚刚哭过,又像正忍着。

“林姨,”

沈溪柔说,“改天我去看您。”

“好。”

林敏芝应了一声,“带陆见深一起来,我给你们做点吃的。”

她停了一下,“还有,你别再叫我林姨了,叫敏芝,或者林姐,显得不那个。”

她没把“那个”说明白,沈溪柔却懂了。

这一夜,沈溪柔没有做梦。

她躺在自己那间卧室里,被子拉到下巴。

月光从纱帘透进来,落在她露出被角的手上。

楼下书房还有极轻极轻的脚步声,是陆见深在走动。

她没有叫他,也没有起来。

她知道他就在这栋房子里,在她抬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七年来,她第一次在夜晚醒着,却一点也不觉得慌。

窗外的风还在吹,树影在月光里轻轻摇晃。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套上有一点很淡的、属于这栋房子的味道。

她吸了一口气,慢慢睡过去。

明天会来,但明天已经没有审判了。

只有白粥、小菜,和一个会替她系鞋带的人。

第二天早上,沈溪柔醒得很早。

闹钟还没响,她就睁开了眼。

昨晚睡得沉,一夜无梦,醒时天光还薄,窗帘被风吹得一掀一掀的。

她躺在床上没动,把昨天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法院门口的石阶,陆见深站在最后一排为她鼓掌,老张把整包纸巾塞进她手里,林敏芝放在她掌心的那朵干花。

还有夜里那碗面。

她把那些画面慢慢过了一遍,像在确认它们真的发生过。

楼下有动静。

厨房里传来很轻的锅碗声,是陆见深。

她翻了个身,不再赖床。

起来洗漱,换好衣服下楼。

他正把白粥端上桌,看见她下来,说:“今天起得早。”

“醒得早。”

她坐下,拿起筷子。

桌上摆着白粥、一碟炒鸡蛋、一碟小菜。

她吃了几口,放下筷子,像在做一个已经想好的决定。

“我想去一趟墓地。”

她说,“去看看顾先生,判决下来了,总得去告诉他一声。”

陆见深抬头看她。

他的目光很静,没有意外,也没有追问,像早就等着她说出这句话。

他放下碗,说:“我陪你去。”

沈溪柔摇了摇头。

“这次我想自己去,有些话,只能我跟他单独说,你去了,我张不开嘴。”

陆见深没再坚持。

他低头继续吃粥,吃完后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她前一日包花剩下的素白棉纸和丝带,又去院子里剪了几枝满天星。

那花是沈溪柔前些日子在院角种的,开得细碎而密,白得像落了满枝的雪。

他蹲在花丛前挑了许久,把开得最好的几枝剪下来,拿回厨房里。

“车钥匙在玄关柜上。”

他说,低头把花枝一枝枝理好,用棉纸包了,又用丝带绕紧。

他的动作很慢,像在包扎一件易碎的证据。

沈溪柔站在旁边看他做这些,心里渐渐软下来。

他从昨晚开始就没再问过她什么,只是把一切准备好,像在告诉她:你想做的事,我替你收拾好行装。"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703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