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91232" ["articleid"]=> string(7) "735629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663) "林敏芝从旁听席上站起来。
她没有马上走过来,只是站在原地,远远地望着沈溪柔。
她的眼眶红着,手里攥着那个旧帆布包,指节泛白。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走到沈溪柔面前,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自己包上别着的一小枝干花摘下来,放进沈溪柔手心。
那枝干花已经压得极薄,颜色褪得很淡,像在包里放了很多年。
“这是顾长铭以前从筒子楼门口那棵树上摘的。”
林敏芝说,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带走,“我留了很多年,现在给你了。”
沈溪柔低头看着掌心那朵极轻极薄的干花,眼泪又涌出来。
她用力点头,把花小心地握在手里,像握住一段被原谅被归还的旧时光。
人声渐散。
法警拉开窗帘,大片阳光从高窗里倾泻下来,落在空出来的旁听席上,落在那排深褐色的长椅和逐渐安静下来的空气里。
沈溪柔一步步走下被告席,走到陆见深面前。
他已经站在过道口等她。
她走过去,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收拢手臂,把她整个人裹在怀里。
周围还有人,还有相机快门的声音,可她什么都听不见。
她只听见他的心跳,沉沉的,一下一下,像在说:都过去了,我在这里。
“回家了。”
他低头,把这三个字又说了一遍。
不是口型,不是她猜的。
是真实的、带着温度的、落进她耳膜里的声音。
她抬起头。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把泪痕照得发亮。
她看着他,终于笑了。
那个笑又轻又深,像压了一整个春天的花,忽然间全开了。
从法院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沈溪柔跟在陆见深身后,走下法院门口那排长长的石阶。
她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五月正午的阳光从头顶浇下来,晒得肩膀发烫,她却觉得整个人轻得厉害,像被风一吹就要飘起来。
陆见深走在她前面半步,没说话,只是把脚步放得很慢,慢到和她保持一致。
台阶上还有别人,有扛着机器的记者,有低声交谈的律师。
有人朝她看,有人举起手机,她没转头,也没躲,把背挺得很直,一步一步走完了那段路。
上了车,他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驶出法院停车场,拐上回半山的路。
五月的阳光从车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膝盖上,暖得发烫。
她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景一帧一帧往后退。
法院的大楼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被一排梧桐树遮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不是以被告的身份被带离,不是以取保候审的身份暂时走出去,而是作为一个清白的人,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走出来,再也不用回来。
她忽然就哭了。
不是那种压抑的、咬着嘴唇的哭。
是大颗大颗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没出声,只是肩膀一抽一抽地抖,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掐进掌心里。
陆见深没看她,也没说话,只是伸过一只手来,覆住了她攥紧的拳头。
他的掌心温热,指节有力,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掌心里掰开,再扣进自己的指缝间。
“别掐了。”他说。
声音很低,像怕惊着她。
沈溪柔不说话,眼泪掉得更凶。
她把脸别向车窗,用另一只手去抹眼睛,可眼泪根本抹不干。
车窗外的树影一片片掠过,风从半开的窗缝里灌进来,吹得她耳边的碎发乱飞。"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703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