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91227" ["articleid"]=> string(7) "735629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516) "沈溪柔没有回头,她的眼眶也湿了。
陆见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翻了过来,反扣住她的,扣得很紧。
秦可欣终于把最后那句话说了出来。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伤到谁。
“爸,你不需要赢,你只需要在。”
秦岳没有动。
他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滑下来,无声地,极慢地,像两行被岁月泡了太久的旧水。
他穿着那套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可他的眼泪就那样落在他的手背上,落在旁听席的木质扶手上。
他惯常拿在手里的那支烟,从指间滑下来,落在地上,滚了半圈,停在他的皮鞋旁边。
旁听席上,有人轻轻吸了吸鼻子。
周敏没有敲槌。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像在场的每一个人一样。
沈溪柔偏过头看陆见深。
他也正看着秦可欣。
他的眼睛很红,嘴角紧紧抿着。
她看见他的胸膛起伏得有些厉害,像在用力压着什么。
她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心里抽出来,反过去,十指穿过他的指缝,与他牢牢地扣在一起。
秦可欣把目光从秦岳身上移开,重新看向周敏。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静。
“审判长,我的话说完了,谢谢法庭给我这个机会。”
周敏看着她,过了几秒才点头:“感谢你的陈述。”
法槌没有立刻落下。
法庭里还是一片寂静。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了,只剩很轻很轻的沙沙声,从高高的窗缝里漏进来。
沈溪柔望着窗玻璃上不断滑落的水痕,觉得那像很多人心里流了很久、终于在这个早上流出来的眼泪。
秦可欣的轮椅被推出法庭时,雨已经停了。
她经过旁听席前排时,侧过头看了秦岳一眼。
秦岳还坐在那里,背微微弓着,像被抽去了什么支撑。
他的脸低着,领带歪了一点,那支烟还躺在他脚边的地板上。
秦可欣的手极轻地、极慢地抬了一下,像是想碰一碰他,但最终只是落在自己的毯子上,被赵女士推着,从侧门走了出去。
法庭里没人说话。
那种寂静比任何时候都重,比法槌敲下去还要重。
所有人都在等,等秦岳,等周敏,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结局。
窗外有雨滴从屋檐上坠下来,一下一下,打在窗台上,像极慢的钟摆。
秦岳终于站起来了。
他先是从地上捡起那支烟,捏在掌心里,然后站直身子,整了整西装的下摆。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步骤都像在为自己重新套上一层壳。
接着,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对折的文件,打开来,朝合议庭的方向举起。
“审判长,我申请向法庭提交一份文件。”
他的声音有些哑,但还努力维持着体面,“一份撤诉申请,我撤销对沈溪柔女士保释期间违规行为的全部投诉,也撤销对陆见深先生纪律审查期间补充材料的全部质疑。
此前我提出的所有针对被告方的程序性申请,一并撤回。”
旁听席上起了一阵极轻的骚动,像风从水面拂过。
几个记者飞快地敲着键盘,站在墙边的法学院学生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子。
林敏芝捂住嘴,把那个旧帆布包按在胸口。
沈溪柔坐在位子上,背挺得很直。
她没有看秦岳,目光平平地落在合议庭的方向,像在听一段终于走到尽头的长路被量完最后一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703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