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91226" ["articleid"]=> string(7) "735629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633) "秦可欣轻轻点头。
赵女士退到旁听席第一排的边角坐下,双手绞着一条素色手绢。
周敏看向秦可欣。
她的声音和刚才宣布程序时一样平稳,却多了一种极轻的柔和:“秦可欣女士,感谢你愿意出庭,请开始你的陈述。”
秦可欣把一只手从毯子下抽出来,扶在轮椅扶手上。
她抬起头,目光从周敏脸上移到旁听席,像在找什么人。
她的视线扫过记者,扫过林敏芝,扫过沈溪柔,最后落在陆见深身上。
她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先在心里说了一遍,然后才开口。
“我今年二十九岁,距离我离开法学院,已经八年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一个字一个字落在安静的法庭里,像雨滴敲在玻璃上。
“八年前,我读大二,那年夏天,我在一门专业课的期末考试上作弊,当时坐在我后面的人,是陆见深。
他用监考举报通道实名举报了我,学院核实后,对我作出了开除学籍的决定。”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旁听席上有极轻的骚动,像风吹过树梢。
几个记者飞快地敲着字,键盘声哒哒地响。
秦可欣没有看他们。
她的视线还是落在陆见深身上。
“我作弊是事实,陆见深举报我,也是事实,他做的是正确的事,任何一位法学院的学生,都应该知道作弊是错的,我也知道,但我还是做了。”
她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收紧。
“后来我从宿舍楼跳了下去,很多人以为,我跳下去是因为被开除,因为被举报,因为觉得丢脸。
我父亲也是这么以为的,他一直觉得,是陆见深毁了我,可是不是,不是他。”
法庭里静得可怕。
沈溪柔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比雨声更重。
她感觉到陆见深的手指在她掌心里轻轻颤了一下。
她更紧地握住他。
秦可欣慢慢转过脸,看向秦岳。
秦岳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他的脸绷得没有一丝表情,但沈溪柔看见他的喉结在动,上下滚了一下,又一下。
“爸。”
秦可欣叫他。
秦岳没有应声,但整个人像被这个字撞了一下,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
“你知道,我从小到大最怕什么吗?”
秦可欣说,声音比刚才轻了,却更清楚,“我最怕你在我考了第二名之后,三天不跟我说话,最怕你把成绩单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只说一句‘再接再厉’。
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可欣,你已经很好了’,一次都没有。”
秦岳的手猛地攥紧了膝盖。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跳下去,不是因为陆见深举报我,是因为我以为,只要我不在了,你就不用再面对一个作弊被抓、给秦家丢脸的女儿。”
秦可欣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极细的颤抖,像一根弦被拨动之后久久不能停息,“我把你的期望看得比我的命还重,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可你也不能再用我的名字去恨他了。”
她的眼睛红了起来,但没有哭。
她扶在轮椅上的手微微发抖。
“我知道你这几年做了什么,投诉、威胁、报复,我从前不敢问,因为我怕一问,就发现你变成这样是因为我。
可是爸,不是他毁了我,是我自己选了往下跳,这个区别,我想了很多年才想明白,你如果还要继续恨他,你就是在恨一个你想象出来的仇人。”
法庭里响起林敏芝极低的一声抽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703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