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91225" ["articleid"]=> string(7) "735629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564) "沈溪柔轻声说。

他转过头看她。

她正望着他,眼睛还红着,但目光清亮。

他忽然伸手,轻轻地、像怕惊动什么似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他的手指从她的发间滑下去,停在她的耳边,最后落在她脸侧。

“谢谢。”

他说,“陪我来。”

沈溪柔没说话,只是把头靠过去,抵在他的肩上。

车窗外,风还在吹,那盆文竹在三楼的窗台上轻轻地摇。

她知道,有些话已经说出来了,有些事就快要结束了。

而他们,终于可以一起,把剩下的日子过成自己的生活。

开庭那天,北城下了入夏以来的第一场大雨。

雨从后半夜开始下,到早晨仍未停歇,豆大的雨点砸在法院门口的石阶上,溅起一片细碎的水花。

沈溪柔站在门口的廊檐下,看着陆见深把车停进车位。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从雨里走过来,伞面被风掀得翻了一下,他拽住,步子迈得更急了些。

走到她面前时,半边袖子已经湿透了。

“你怎么不进去?”他问。

“等你。”

沈溪柔伸手把他翘起的伞骨捋平。

她的指节触到他湿冷的袖口,又抬眼看他。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外面套了深灰色的薄西装,头发被风吹乱了几丝,眉间有雨气。

他看起来和平常去法院开庭时没什么两样,只是更沉默一些。

从早上起来,他就没怎么说话,吃早饭时筷子在碗里搅了很久。

“走吧。”

她挽住他的胳膊。

旁听席比前四次更满。

媒体记者占了两排,长枪短炮架了一溜。

法院临时加了两排折叠椅,还是不够坐,几个法学院的年轻学生靠墙站着,手里握着笔记本。

沈溪柔在靠走道的位置坐下,陆见深坐在她右手边。

他坐下后便不再说话,目光从合议庭席扫到证人席,又落到被告席前的木栏上。

雨声从高高的窗户传进来,闷闷的,像天边滚着极远极轻的雷。

林敏芝坐在第二排,穿了一身黑色,怀里抱着一个旧帆布包。

她今天没有拿照片,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秦岳坐在第一排最右侧,和前几次一样,深灰西装,头发梳得齐整。

但他没像往常那样把右手搭在扶手上,而是双手交握着放在膝上。

他的背挺得极直,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

沈溪柔看向陆见深。

他的目光正落在秦岳的背影上,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

沈溪柔伸过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他没有回头,只是把手翻过来,将她的手指扣进自己掌心里。

周敏敲响了法槌。

“北城市金融法院今天继续开庭,合议庭已收到案外人秦可欣的出庭陈述申请,秦可欣自愿就本案相关事实向合议庭进行陈述,现在请秦可欣入庭。”

侧门打开。

两把黑伞从门外一闪而过,随即被收拢。

赵女士推着一辆轮椅走进来。

轮椅碾过光洁的地面,发出极轻的、几不可闻的滚动声。

轮椅上坐着一个女人,浅蓝色开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腿上盖着一条薄毯。

她的头发还是那样短,贴在耳后。

她的脸比沈溪柔上次见到时更清瘦一些,颧骨下的阴影有些深,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被雨洗过。

法庭里静得能听见雨点打在窗玻璃上的声音。

赵女士把轮椅推到证人席旁,俯身在秦可欣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703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