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91222" ["articleid"]=> string(7) "735629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708) "周敏的电话是周五下午打来的。
陆见深当时在书房整理秦岳投诉撤回后需要补交的程序性材料,手机放在书桌右上角,响了很久他才拿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时他愣了一下——周敏很少在上班时间之外打他的私人号码。
“老陆,方便吗?”
周敏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不太一样,不是那种处理公务的利落,更像是压着什么,怕一开口就说快了。
“你说。”
“秦可欣今天上午联系法院了。”
周敏说,“她妈妈亲自送来的申请,没请律师,内容是申请以案外人身份,在宣判前做一次陈述,我看了三遍。”
陆见深没说话。
他握着手机,书桌上的台灯光照在他手背上,把骨节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楚。
窗外五月的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把摊开的纸页吹得轻轻一动。
“她写了什么?”他问。
“很短。”
周敏说,“大意是,有些话憋了很多年,想在判决之前说出来,不是为了帮谁,是她自己想说的话,措辞很平静,不像一时冲动。”
她顿了顿,“老陆,你怎么想?”
“什么时候开庭?”
“合议庭初步意见是下周三,最迟周一会出正式通知。”
周敏沉默了片刻,“你要不要先见见她?”
陆见深低头看着书桌上那个深蓝色的保温杯。
杯身上的字迹已经褪得只剩几道极浅的痕,但那些字是什么,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过了很久,他说:“让我想想。”
挂了电话,他没有继续整理材料。
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直到暮色从窗外一点一点漫进来,把整个书房染成灰蓝色。
沈溪柔回来的时候,看见玄关的灯亮着,书房的门半掩着,里面没有开灯。
她换好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门缝里看见陆见深坐在书桌前,整个人像被钉在那里,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椅子扶手。
她太熟悉这个动作了——他紧张的时候才这样。
她没有出声,去厨房倒了杯水,走回来推开书房的门。
水杯放在他手边,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陆见深从那种静止中醒过来,抬头看了她一眼。
“周敏下午来了电话。”他说。
沈溪柔靠着书桌站定,没有说话,只是等他继续。
“秦可欣主动申请出庭,宣判前,做案外人陈述。”
他停顿了一下,“她说,有些话憋了太久。”
沈溪柔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她发现他的下颌线比平时绷得更紧,眉心那道竖纹又浮现出来。
这是他真正在意时才会有的样子,外人看不出来,她一眼就能看见。
“你想去见她吗?”她问。
陆见深没回答,只是伸手端起她倒的水,喝了一口。
水已经有些凉了,他像没尝出来。
沈溪柔从书桌旁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的膝盖在书桌下轻轻碰了一下,谁都没有躲。
“你不去,她也会出庭。”
沈溪柔说,“但你要是去了,可能对她不一样。”
“我知道。”
陆见深把水杯放下。
他的眼睛在台灯的光里很暗,像两潭被风吹过的深水,“她准备这个申请,准备了很久。”
“周敏怎么知道?”
“她妈妈送材料时告诉书记员的。”
他停了一下,“说她写了很多遍,写完了就撕,撕了再写,最后那份只有十几行字。”
沈溪柔没再说话。
她想起自己很多年前在图书馆的最后一页写下“见深,等我”时,也是那样写了撕、撕了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703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