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88355" ["articleid"]=> string(7) "735621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627) "住进去的第一个周末,梁妈妈和梁爸爸来了。他们是从云城坐火车过来的,带着自己包的粽子、自家腌的咸菜、还有两条厚厚的毛毯——梁妈妈说新房子冷,你们年轻人不知道添置这些。季白接过东西的时候,梁妈妈抓着他的手腕,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说“气色比上次好了”。梁爸爸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说是乔迁之喜,季白不肯收,梁爸爸直接把红包塞进了书房的书架缝隙里,说:“给你买书用。我那儿留着也没用。”说完背着手去阳台看风景了。梁戍川在旁边笑:“他就是想给你钱,又不好意思直接说。”梁妈妈在厨房忙活,季白跟进去想搭手,被推出来:“你陪你爸说说话。厨房我一个人就行,以前在家里不都这样。”季白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梁妈妈系围裙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熟悉。他想起高三那年冬天,第一次去梁戍川家借住,梁妈妈也这样站在厨房里,喊他“小季,排骨给你炖上了”。那时候他站在门口,连“谢谢”都要鼓足很大勇气才敢说。现在他敢走过去帮梁妈妈解围裙后面的结了。
饭后他们坐在客厅聊天。梁妈妈问季白书卖得怎么样。季白说还行,在几个独立书店做了分享会,有些读者从外地来,挺让他意外的。梁爸爸问梁戍川公司怎么样。梁戍川说稳定了,员工从三个变成了七个,最近在谈一笔融资。梁爸爸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说:“你们俩年轻人,好好过。”他说的是“你们俩”。就这三个字,没有更多的补充,也没有一丝刻意,语气就像当年在棋盘前说“落子无悔”一样。季白低着头,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胸口有一团热热的东西慢慢荡开。梁妈妈悄悄看了一眼季白,又看了一眼自家儿子,眼睛弯了弯,没说什么。
晚上梁爸爸和梁妈妈住宾馆。梁戍川送他们过去,季白一个人在家收拾碗筷。水龙头哗哗地响着,窗外有风吹进来,把新装的风铃吹得叮叮地轻响。那个风铃是梁戍川在旧货市场淘的,黄铜色,上面刻着很淡的花纹。他当时说这个挂在书房窗户上,风一吹你就知道我在想你了。季白说太酸了。梁戍川说酸归酸,反正挂上去了。现在风铃真的响了。季白擦干手,去书房把窗户推开一点。风从城市的方向吹来,带着楼下槐花的味道。他看见书桌一角摆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插着一支干花——是当年在废弃货运站铁轨边采的野忍冬。花早就枯了,但梁戍川一直没扔。他把它做成了干花,梗还是细的,花瓣薄得透光,像一只静止了很多年的白蝴蝶。
梁戍川回来的时候,季白已经躺在书房的懒人沙发里睡着了。那沙发也是新买的,很大,足够蜷缩进去。他睡得浅,听见门响,迷迷糊糊睁开眼。梁戍川站在门口,没开大灯,只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光看他。
“怎么在这儿睡了?”
“等你。没想睡着。”季白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他的头发压乱了,有一撮翘在头顶,眼镜斜斜地挂在耳朵上。梁戍川走过去,帮他把眼镜取下来,叠好放在书桌上。季白没戴眼镜的时候,眼睛显得比实际年龄更小一些,像学生。梁戍川看着他那双眼睛,心里有种很安定的感觉。不是在出租屋时的奔波,不是创业失败时的焦躁,是一种“这个人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的踏实。"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588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