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88354" ["articleid"]=> string(7) "735621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658) "“我觉得,”梁戍川说,“你以后会写很多书。每本我都第一个看。”
“好。”季白说。
“还有一件事。”梁戍川转过头,“等你书再卖多一点,我们换个房子。租个两居。给你一个书房。”
“再等等吧。一居也挺好的。”季白说,“有你在,哪儿都行。”
梁戍川没接话。他伸过手,握住季白的手,指尖很凉,但掌心滚烫。他们并肩坐着,像两棵在风里慢慢长高的树,根须在看不见的地下紧紧缠在一起。
这天是季白二十四岁生日。梁戍川没有准备蛋糕。但他把一本印着他名字的书贴在心口,坐在这片只属于他们的废墟上,吹着北方的风,牵着北方的人。季白对他说:“今年的生日愿望,我想再要一个现在。”
梁戍川看着他。
“以后的每一年,每一天,每个太阳落山的下午,如果你想要现在,我就给你现在。”他说,“我这个人,你想要多少,我给多少。”
季白笑了。他没有再说话。天一点点黑下来,风把旧站台上的铁皮顶棚吹得嗡嗡响。他们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走到那片红砖墙旁边,季白忽然停下脚步,蹲下来,摸了摸墙上爬着的干枯藤蔓。然后他抬头看着梁戍川。
“南风。”他喊他。
梁戍川低头看他。
“我们走吧。”季白说。
“去哪儿?”
“回家。”
他们往停车的地方走。枯草在脚下折断,发出细微的声响。电动车停在铁道边,后座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梁戍川把唯一的围巾给季白围上,又替他紧了紧外套。季白坐在后座,把脸埋进梁戍川的背。他闭上眼,听见风从远方来,穿过旧站台,穿过红砖墙,穿过他们之间的所有年份,最后落在他胸口,像一句永远不会消散的低语。
夜已经很深。车灯劈开黑暗,照出一条窄窄的光路。他们向光里驶去。
(第二十章 完)
梁戍川说话算话。
季白二十五岁那年春天,他们从那个一居室的出租屋搬了出来。新租的房子在师大和理工大中间的一个老小区里,两室一厅,六楼,没电梯,但采光极好。主卧朝南,次卧被改成了书房——准确地说,是梁戍川改的。他花了两个周末,刷墙、装书架、换灯泡、修窗户,连书桌都是他照网上的图纸自己打的。书桌有些歪,桌面有一道浅浅的拼缝,但很结实。季白把电脑、书、那盏从大学用到现在的台灯一样一样摆上去。窗台上放了一盆绿萝,是从旧宿舍那盆分出来的,藤蔓垂下来,刚好碰到桌角。
他们正式住在了一个“两居室”里。有各自的空间,也有共同的客厅和厨房。厨房比以前的阳台隔间大了一倍,至少能容下两个人同时转身。梁戍川下班早的时候会在厨房里帮倒忙——切个葱都能切出三种不同的规格。季白嘴上嫌弃,却从没真正把他赶出去过。他喜欢那种回头就能看到人的感觉。炒着菜,身后有人递个盘子、说句“咸了还是淡了”,那种琐碎的、热腾腾的日常,是他十七岁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搬家那天,梁戍川把季白按在新书房的椅子上,自己也拉把椅子坐在对面,一本正经地说:“以后你在这屋写东西,我在客厅弄我的。谁都不打扰谁。”
“那要是我想打扰你怎么办?”季白问。
“随时欢迎。”梁戍川凑过去,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门不会锁。你也不用敲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588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