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88350" ["articleid"]=> string(7) "735621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618) "“你真的想知道?技术上的东西,你以前都说听不懂。”

“你现在说,我就能听懂一点。”季白认真地说,“而且,我想听。”

梁戍川看着他。那目光很软。他松开手,起身去书包里拿电脑,开始给他讲。季白一开始还能跟上,后来就真的听不懂了。但他没有打断,只是看着梁戍川重新亮起来的眼睛,看着他在空中比划时微微扬起的手,觉得这个人天生就该干这个。他可能永远不会完全理解那些电路和代码,但他能理解梁戍川眼里的光。那种光和当年在天台上对他说“你考得上”时一模一样。

十二月,季白收到一笔稿费。他的一组诗在一家文学期刊上发表了,稿费不多,扣除税之后两千出头。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给梁戍川买了一件新的棉衣。他夏天送的那件羽绒服旧了,领口磨得发亮,袖口也起了毛。梁戍川不肯扔,说还能穿。季白把它叠起来放进柜子,说这是在家穿的,出门穿新的。

但他没有马上把新棉衣送给梁戍川。他想等到一个特殊一点的日子。可他们之间,好像从来没有什么需要刻意挑选的日子。最终他选择在一个普通的周三晚上,在梁戍川从实验室回来之后,把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

“试试。”

梁戍川看看衣服,又看看他:“你稿费又花完了?”

“你管我。试试。”

梁戍川穿上。深灰色的,很轻,版型也好。季白退后两步看,点了点头:“挺好。比我想的合身。”

梁戍川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他们的身高差还在,但季白似乎比高中时长高了一点,梁戍川不用再低头低得那么厉害了。他伸手,把季白敞开的外套拢了拢,手指顺着他衣襟往下,停在最下面那颗扣子旁边。

“你给我买衣服,自己穿这个?”他的目光落在季白那件旧外套上。那是梁戍川去年在夜市地摊上给他买的,八十块,他当宝贝穿。

“暖和就行。”季白说。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对自己好一点。”梁戍川的声音低下来,几乎是叹息,“你现在有人疼了,不用只对别人好。”

“所以我给自己也买了。”季白指了指衣柜,“一件外套。只是没你的贵。”

梁戍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衣柜里挂着一件新外套,和他这件颜色差不多,只是更薄一点。他看向季白。季白也看着他。屋里暖气不太好,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外面的街道上有人在放一首很老的歌,隐隐约约的,像从很远的年代飘过来。梁戍川伸出手,扣住季白的后颈,把他揽近。嘴唇印在他额头上。不是吻,更像一个结实的、用力的记号。

“谢谢你。”他的嘴唇贴着季白的额角说,“不是衣服。是所有。”

季白没说话。他仰起脸。梁戍川的另一只手从他外套的侧线滑进去,隔着毛衣,停在他腰后。那只手很热,像烙铁一样。季白颤了一下,但没有躲。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知道不想让他停下来。两个人影映在蒙着雾气的窗玻璃上,像两片被晚风吹动的影子,慢慢叠在一起。

“你公司的事,”季白的声音有些轻,像从很浅的水面下传来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如果你缺钱,我这儿有一点。”

“你的钱自己留着。我一个创始人,要花你的稿费算什么?”梁戍川低下头,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但我需要别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588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