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阶段的内容没有写出来。"凌尘说。
伊莱娜放下笔。"因为第三阶段是否执行取决于第二阶段的结果。如果核心在第二阶段接入了主脉，就会自动启动第三阶段。如果接入失败，程序在第二阶段结束时就停了，不会进入第三阶段。这个设计逻辑很周密——分阶段执行，每阶段完成条件达标才进入下一段，中间任何环节出问题都不会把全部内容暴露出去。"
凌尘看着纸上那四行符号排列整齐的序列。核心正在执行一个分步骤的复苏程序，而他需要决定是否让它执行到第二阶段——是否要带二号盒去北境的脉动层位置，让它接入那条地下灵气主脉。
"符文的来源确认了吗？"他问，"是第七骑士团自己写的还是回收物自带的？"
伊莱娜指了指第二个符号的笔画连接处。"这里有一个多出来的折笔。第七骑士团的符文书写习惯是直线收尾，多出折笔说明刻写者不是骑士团的人，应该是回收物原本就带的信息层。骑士团在回收之后把核心原封不动地封存了，没有在上面加过自己的东西。"
凌尘把这一点收进记忆。信息层是域外造物自带的，骑士团没有修改或翻译它的内容，只是把它封存了。那么复苏程序的核心逻辑是什么？它要复苏的到底是什么？
"接下来几天碎屑还会继续释放信息，"伊莱娜把纸推回他面前，"等下一批数据出来再判断。如果符文内容开始出现描述性的段落而不是指令序列，我们就能知道复苏的目标是什么。"
凌尘把纸折好收进口袋。起身离开灰门的时候，伊莱娜在他身后说了一句："如果你真的决定带核心去接主脉，要准备的就不只是灵力了。脉动层的位置在驻地以北大约十二里的地下，那个区域的地质结构在过去几百年里可能已经变了。我需要调阅学院的旧地质档案，给你画一条安全的路径。"
凌尘停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已经在翻书架上的旧卷宗了，侧影在灯下安安静静地弓着。
"谢了。"他说。
"之后再说。"
凌尘拉开门走了出去。
之后的几天，碎屑持续释放着新的信息光丝。每天的图像都不一样，有的是符文序列，有的是结构图，有几幅是某段地形或者某座建筑的模糊轮廓。凌尘每天早晚各记录一次，把当天出现的内容画在纸上，标注时间顺序和光丝的方向。
到了第三天，碎屑释放了一组新的符文。伊莱娜翻译之后的内容是一段描述性的文字：
"复苏第三阶段预设目标：恢复主核心与外域信号的稳定通讯连接。主核心已于最终战役前完成所有数据压缩封存。主脉接入后，封存数据将按预设协议解压。解压完成需位面介质持续供能，约三昼夜。""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581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