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是对的。沈语坐在小屋里。塑料凳。单人床。墙上那道裂缝。
她在想——赵启明的人要查文昌巷有多难？旧书店没有监控。但巷口有。巷口连着主路。主路的监控能拍到电瓶车从文昌巷出来往南走的画面。电瓶车——老徐的电瓶车。如果赵启明的人调了沿途监控，他们能追踪到电瓶车走老城区巷子的路线。
老城区的巷子没有监控。但巷子有限。如果他们挨个排查——
"老徐。你的电瓶车——停在门口会不会被认出来？"
老徐想了一下。站起来，走到门口，把电瓶车推进了书店里面。放在书架和柜台之间的空隙里。
"明天我把它推到巷子那头的修车铺。让老周把外壳换一下。"
换外壳。一个旧书店老板知道怎么躲避追踪——这不像一个普通老头。
"老徐。你以前——做什么的？"
老徐看了她一眼。坐回柜台后面。翻开那本旧书。
"社区工作者。退休了。干了三十年。"
社区工作者。三十年。他知道社区系统怎么运转。知道物业和派出所怎么对接。知道监控装在哪里、盲区在哪里。
"陈默三年前帮你什么事？"
"我们社区有个老太太。被物业公司的人骗签了一份协议——把房子抵押了。陈默写了报道。房子要回来了。"老徐翻了一页书。"那之后物业公司的人盯过他一阵子。他在我这躲过三天。"
三天。陈默在老徐这里躲过三天。现在轮到沈语了。
下午。小苏的消息密集地发过来。
第一条："赵启明不只是一个物业经理。小苏查了他的工商登记——他是三家公司法人。恒昌物业、锦澜物业、翠苑物业。三家公司分别管京湖花园、锦澜小区、翠苑小区。三个小区。三套据点。"
三个小区。I系列据点。沈语在纸条上解出来的"I7=第七据点"——赵启明手里可能不止一个据点。
第二条："陈默的同事查到——赵启明三年前在另一个城市。他是某物业管理公司的高管。那家公司已经注销了。注销前管15个小区。"
15个小区。三年前。另一座城市。
如果每个小区都有一个据点——三年前就有15个。现在呢？他在这里管3个小区。其他12个呢？是还在运转，还是被"处理"了——像处理李芳一样处理掉？
第三条消息不是小苏发的。是张警官。
张警官通过老徐的手机转过来的。语音。六秒。沈语在旧书店的柜台旁按下播放键。
"沈语。刘成安在区局系统里提交了一份报告。报告里写你疑似精神障碍，长期独居，有被害妄想和幻听症状，建议强制送医评估。报告已经提交了。如果你被任何派出所或区局找到——他们会执行送医流程。不要去任何派出所。不要相信穿制服的人——除非你确认是我。"
强制送医。
沈语把手机放下来。手指在发凉。
刘成安不只是改了笔录。他在系统里给她建了一个"精神病患者"的档案。一旦她被找到——不是被赵启明的人找到，是被任何一个警察找到——系统会弹出"疑似精神障碍，建议强制送医"。她会被送进医院。精神评估。
评估的过程中——赵启明的人可以接触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531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