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85857" ["articleid"]=> string(7) "735598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520) "在我的世界里,赵信是一个很被低估的英雄。大部分玩家记住他的只有"捅"和"快乐"。但他的背景故事其实很沉重:他出身诺克萨斯,被抓进角斗场,在血和沙子里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最后被嘉文三世赎出来。从那以后,他把自己的过去封进箱子里,把命交给了救他的人的家族。

现在他走在前面,腰间挂着长枪,背脊挺得像一根枪杆。走廊很安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他的稳而沉,我的轻而乱。

我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

"您以前在诺克萨斯待过吗?"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嘴。你为什么总想证明自己知道什么?在矿场你学会了藏食物、藏动作、藏声音,唯独没学会藏嘴。拉克丝说了少说话。盖伦说了准备好。你自己也对自己说过三遍"少说"。

可一走到赵信旁边,游戏知识就像条件反射一样往外冒。我知道他来自诺克萨斯角斗场。我知道他被嘉文三世赎出。我知道他后来成了嘉文家族最忠诚的护卫。这些信息在游戏里是背景故事,在这里是别人的前半生。

赵信没有回头。

"你知道得不少。"

"一点点。"

"一点点通常不会问这个。"

他说得对。"一点点"的人不会问一个德邦总管他的诺克萨斯过去。只有知道很多的人才会问。而我刚暴露了自己不是"一点点"。

我闭嘴。

他继续往前走。侧廊的尽头有一扇门,门缝里透着暖黄色的光。

过了一会儿,他说:

"过去不代表归属。"

我愣了一下。

这句话像是在说他。他来自诺克萨斯,但归属在德玛西亚。他用半生在角斗场杀人和活下来,又用半生在王宫走廊里守护一个家族。他把"过去"和"归属"分得很清楚。

也像是在说我。我来自现实世界,但现在站在符文之地。我的过去在一个有手机、有搜索引擎、有外卖和地铁的世界。我的归属呢?我不知道。也许归属不是我来自哪里,而是我选择站在谁旁边。

还像是在说拉克丝。她有魔法,但她在德玛西亚。她的过去是天生带着的光,她的归属是一个把光当成罪的地方。

我们来到那扇门前。赵信推开门。

一间小书房。

嘉文四世在里面。

没有军务官。没有搜魔人。没有书记官。没有盖伦。

只有他、赵信和我。

书房不大,但比议事厅温暖。壁炉里有火,火光在墙上跳。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张半展开的地图。椅背上搭着一件外套,像他刚才坐在窗边看东西时随手脱的。

这间屋子不像审讯室。更像一个人待着的地方。桌上有一杯喝了一半的茶,茶已经凉了,杯沿有一圈淡淡的水渍。壁炉旁的小桌上放着几本书,其中一本翻开着扣在那里,像他被打断前正在看。

他不是专门在这里等我。他本来就在这里。

嘉文看着我。

他的表情比在议事厅时松弛了一些。不是放松,是没有目击者时的另一种紧——更私人的紧。

"你在议事厅里隐瞒了东西。"

我说:

"是。"

他似乎没想到我承认得这么快。在议事厅里我支支吾吾、改口、回避。现在他单独问我,我反而直接认了。

也许是因为没有搜魔人。

也许是因为在这间小书房里,他的目光不像皇子在审臣民,更像一个很累的人在问另一个也许能帮上忙的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48444" }